不几合,女仙竹使长剑砍断萧朝贵长刀,竹短剑顺势插中他上肩,萧朝贵大呼一声跪地扶肩,立刻被女仙竹长剑抵住,只得乖乖受缚。见主将被擒,余下兵将纷纷跪降。
自萧朝贵部攻进七十五司,不出半日,三万阴兵尽陷,红衣卫将降兵上了落手锁,押在三司前听候发落。
五官王军夫在望乡台上搭了龙座,又引来女伶歌舞,洪秀全端坐龙骑上捻须眯眼,十分享受。
一边冯云山使了千里筒观察对界动静,起初萧朝贵顺马平步进了七十五司,冯云山见行事如此顺利有些诧异,他禀报五官王,洪秀全甚为得意道:“碧霞元君到底是区区女流,见了孤的大军,躲帝君殿不出,实不意外,传令萧朝贵速速取下三司六案,孤要去帝君殿会美人。”
冯云山听了一边陪笑,他端了千里筒再望去,却见无数红衣卫拥出,萧朝贵部顿时大乱,军卒四散而逃,许多被红衣卫诛灭。
冯云山慌来禀报:“大王,萧朝贵部中伏,军马前后纷乱,被帝君殿红衣卫困住。”五官王洪秀全拍椅而起,夺了冯云山手中千里筒向对界望去,见萧朝贵军马乱纷纷一片,队部各自为战,因大部被困七十五司内,寻不着萧朝贵踪迹。
洪秀全大怒道:“命!中军攻向七十五司,支援萧朝贵部!”话音刚落,听得当空一声凤鸣,其后传来淡淡笑声。
五官王洪秀全定睛一看,原来是碧霞元君驾乘飞凰来了,凰尾奇彩流溢,转眼到了望乡台,碧霞元君轻轻落了地。
冯云山见了大惊,忙令守兵放箭,碧霞元君念个疾字,抬手捏了法印轻轻一挥,射来的众多箭矢竟调了头反射回去,转瞬间守台兵卒几乎全灭。
冯云山与几个副将拔了剑护住五官王,望乡台下又呼啦啦冲上数百护卫,将碧霞元君团团围住。碧霞元君见了面色一沉,对五官王洪秀全道:“五官王,你使奸计要谋害我,现我亲来见你,你还有何话说?”
五官王晓得计划败露,顿时面皮铁青,大声道:“传孤的谕令,拿获碧霞元君的抬赏阎君宝座,与孤共享仙福!”说完骑着地狱烈犬逃去。
五官王将士听了此令顿时激昂万分,个个要夺此头功,碧霞元君见了微微一笑道:“各位早早退去,若是迟了悔之晚矣。”
吴忧被传至冥界,抬眼一看,原来竟是被传到了望乡台下,他法力尚浅,比不得蚩尤,尚不能自由控制法阵。他抬眼一看只见五官王洪秀全骑乘地狱烈犬自身边一晃而过。
五官王禁军见突然又出现个陌生男子,冲上来要将他诛灭,吴忧见此,端出九黎壶抛到空中,顿时空中狂风大作,无数碎叶飘舞,那九黎壶变得硕大无比,将头前数百禁军吸进壶内。
碧霞元君在台上抛出个金铃,那金玲转眼长成几丈宽大的金钟,一震之下,阴兵东倒西歪,不过撞击了几声,冯云山部已混乱不堪,碧霞元君拔下头上发钗,念个万剑诀,只见无数飞剑自空中落下,冯云山所率阴兵纷纷的化作飞烟,碧霞元君再掷出个玉串,擒住了冯云山。
吴忧提起冬泉枪划出个巨大的波锋击向望乡台下营寨,那伍营轰的一声巨响,被击开个缺口。此时,碧霞元君乘了飞凰下来,见她目中炎光烁烁,口中吐出颗火云珠,捏了珠子一吹,火云珠喷出熊熊神火扫向营寨。
这些阴兵何曾见过这般厉害法术,鬼哭狼嚎纷纷溃逃,三昧真火所到处兵卒纷纷焚化,寨内器物烧的稀烂。碧霞元君骑乘丹凰走得飞快,不多时将五官王伍营烧了个遍,营寨大火连绵十数里,绝情谷内漫山遍野火光冲天。
吴忧这时见碧霞元君使出真本领,果如传言一般深不可测,难怪冥界上下都惧她三分。
五官王大军抵挡不住,士气一泻千里,丢盔弃甲四散溃退,五官王洪秀全跑的快,才未被擒获。
这一战五官王洪秀全损失惨重,又折损大将冯云山,萧朝贵。碧霞元君见战势已定,于是不再追赶,回来看向吴忧道:“你怎的又回来了?”
吴忧惨笑道:“一言难尽,一言难尽。”碧霞元君见了,未再追问,请他一起回帝君殿。吴忧有些事还指望元君相助就同意了。
到了三司前边,吴忧将九黎壶所收五官王阴兵放出,红衣卫将阴民全数擒拿上了落手锁。三司会审后,冯云山与萧朝贵按律罚去剥皮地狱,阴兵则发去投生司为牲畜。
碧霞元君来到客舍谢过吴忧相助,他酸楚说起女儿、老母遭楚江王张九重暗害都投了阴间,吴忧强忍悲痛,目中已然泛红。
碧霞元君见吴忧却连遇祸端,不禁同情道:“你先莫急,待我来查一查。”碧霞元君命仙官拿了生死簿来查看,仙官查了一惊,上前去对碧霞元君悄悄说了几句,碧霞元君听了怒道:“大胆!这楚江王竟敢擅取阴魂,着实可恨。”
一会她向吴忧解释惭惭说道:“你的老母亲阳寿已尽,该投阴间。你的女儿吴笑托生阳界,本不该早死,是楚江王假公济私,生生取了她性命。”
吴忧听了热泪忽地流下,他赶紧擦拭了说道:“我这就去找张九重,这畜牲害了我全家,我怎能轻饶了他!”
碧霞元君见吴忧意志坚决,无奈道:“我也知晓劝你无用,只是这样冤冤相报,何时是个了?何况张九重如今是楚江阎君,帐下兵马何止数万?你去寻仇不能,怕也陷在他手里。”
吴忧起身道:“虽然千难万险,我也要找他问个明白。”说罢就要离去,碧霞元君暗叹一声道:“你且慢,不如暂且歇息一宿,我明日与你同去楚江王城,定找他论个明白。”吴忧听了缓缓点头。
入夜,吴忧进入九黎壶,将事情告知陈钰,她强要一起去楚江王城,吴忧无奈只得同意。
翌日吴忧开道玄门,碧霞元君见了道:“你这法术瞧着有些眼熟,是哪里学的?”吴忧回道:“这个实在不方便说。”碧霞元君听了就不再问。
碧霞元君、吴忧与陈钰来到楚江王大殿,张九重见吴忧与碧霞元君一齐出现,面色变得煞白,忙向殿后躲去,殿前侍卫上前来挡。吴忧顿时就明白了,心中勃然大怒,提起冬泉枪在殿内冲杀,一时间鬼哭狼嚎,殿内判官、无常、牛头马面纷纷被歼灭。
碧霞元君在一边喝道:“你等还不快快退去!”殿内曹官、将官见了碧霞元君吓得慌张退去。吴忧追到后殿,碧霞元君晓得吴忧已然愤怒到极点,但又恐他杀灭阎君触犯帝君殿大律,忙来劝止。
张九重躲在殿后密室内,抖抖瑟瑟,却不知已被侍女告发,吴忧击碎大门,见张九重惊恐万状,吴忧一把将他揪住大喝道:“你这畜牲,害我之后又害我朋友,现在连我家小也不放过,快说我母亲和女儿去了哪里?”
张九重战战兢兢道:“本王已将她们送往无尽地狱了。”吴忧忙问道是哪处地狱,张九重便带着吴忧去大殿查找,到了大殿,见掌生死簿判官被吴忧灭了,张九重顿时怔住。
他虽将吴笑阴魂发去地狱,但操持此事判官、无常已被吴忧全灭,张九重事前又吩咐不留引录,判官便未予记载。这下已无法知晓吴忧女儿、老母阴魂下落。
吴忧气冲牛斗,恨得钢牙尽碎,挥起冬泉枪便要结果了张九重,被碧霞元君拦住,元君道:“他触犯了天条,自然有他的责罚,你诛尽殿内曹官已是不对,再灭杀阎王便是大罪了。”
吴忧质问道:“泰山王曹操灭杀了不知多少阎王,也不曾见得受什么责罚,我今日不结果这奸贼,不晓得他还有多少毒辣的手段?”
此时陈钰上前跪求张九重说出女儿阴魂下落,张九重哪里知晓?只能沉默不语,吴忧气得挺枪要刺,又被碧霞元君拦住,元君道:“他若知道,早便说了。如今逼他也无益,他自有他的处罚。”
吴忧提枪再次逼问张九重,张九重只是闪躲,碧霞元君在一旁苦劝吴忧。
吴忧面向碧霞元君苦笑道:“地狱十八重,浩大渺渺,怎么去找寻?”碧霞元君叹道:“便是一万年也是枉然,最后是镜花水月,徒劳无功罢了。”陈钰听得此话,傻傻的呆住了。
只见陈钰转头朝吴忧痴痴的笑了一笑道:“我累了,你要好好地保重。”吴忧心内一惊,只见陈钰拾起把剑刺向自己,吴忧赶上前去已经晚了,陈钰灵体化作星星烟尘。
碧霞元君赶上前来施法凝聚部分灵烟化作一只灵蝶,灵蝶似有感知一般飞落吴忧肩上。
吴忧瞬间双目血红,挺枪追击张九重,张九重只往碧霞元君身后躲闪。碧霞元君凝色道:“事情至此已无可挽回,你莫要太伤心,我自会帮你寻你女儿来。”
“不必了!”吴忧悲愤交加道:“我的女儿我自己寻找,就是一万年我也会找她回来。”吴忧说完此话转身离开。
碧霞元君在身后呼道:“吴忧,你且在罪门等我几日,一定帮你寻到女儿下落,莫要忘了!”吴忧并未回头,开个玄门恨恨离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