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秀全与朱温来的早,他两个臭味相投,相互施礼后就去修罗金殿内密谈。
平等王李自成与都市王岳飞先后赶到,他两个面和心不和,李自成狂悖自大,做事不讲品行,岳飞极为鄙视他,李自成也不喜岳飞,他俩轻轻拱个手便各自走开,不再搭话。
转轮王张辽随后赶到,张辽性情精细,与其他阎君见礼不卑不亢,并不多言。
阎罗王包拯最后赶到,岳飞见包拯来到,亲自去迎接,他两个谈笑风生,平等王李自成见了很是不屑。
岳飞与包拯一同去中庭看长生果树,神树高大挺拔,此时白虎伤势恢复已返回树下守卫,它懒懒的伸展肢体,发出一声低吼。岳飞与包拯雅兴大开,互允赠诗赠画,岳飞题诗一幅,包拯绘画一幅互赠。
修罗场外,本次阎君录名者冒顿、董卓、石虎、朱粲、高洋、武曌、张献忠、袁世凯也陆续赶到,他们暂时进步得修罗场,只能在修罗场外营馆安歇,为显威风,他等带了各自家兵家将来角逐,几家家兵在馆外各自搭了帐子。
冒顿私兵性格不羁,在营馆外彻夜吵闹,被营馆卫军捕了几个押进修罗场牢狱,冒顿怒不可遏要发作被左右劝退。
董卓家将李傕、郭祀与石虎互相争道,石虎执了狼牙棒便打,孰料被李傕、郭祀一前一后夹击,石虎栽下马去,被家兵救了脱走。
李傕、郭祀正要赶去被胡珍唤住,胡珍道:“主公竞位在即,两位将军不要贸然生事毁了主公大业。”李傕、郭祀听了急急停住,不再追赶。
石虎与董卓家兵互相挑衅闹出纷乱,高洋在一边看得兴致盎然,朱粲自他身前经过,见高洋容貌丑陋,信口道:“哪里来的丑鬼,污了老夫的眼。”
高洋听了勃然大怒,他因生的丑陋所以最忌说他样貌,高洋身边家将抽出刀来要为主公出气,朱粲家兵也使刀弄枪拥上,高洋家将冯刚搭起弓来一箭,箭矢未中朱粲,反将他家将苗龙诛灭。
朱粲见失了苗龙,大怒道:“你这丑鬼也来竞逐阎君大位?今日老夫叫你灰溜溜逃走!”高洋与朱粲两家私兵混战一处,营馆外分外热闹。
武曌早进了营馆歇息,听闻外边嘈杂来到楼台观看,见高洋与朱粲家兵混战一团,武曌心生一计,命家将埋作刺客偷袭他两家,朱粲不留意身中两箭,随即倒伏地面灰飞烟灭,家兵见主子陨灭,战意顿消,被高洋家兵杀的仓惶退去。
高洋洋洋得意大骂:“匹夫!还敢卖弄口舌,今日就叫你后悔莫及。”话音未落,两支短箭射来,旁边家兵大呼“刺客”围拢上来,一箭射中高洋臂膀,另一箭射中家兵。高洋恨恨拔下短箭,喝道:“速速捉拿刺客!”家兵听了连忙追赶刺客。
袁世凯登了楼台见馆外纷乱,他乐得观虎相斗就不参与。一会营馆守卫前去维持秩序,高洋与朱粲两家已经分出胜负,见朱粲被诛灭,守卫赶去捉拿高洋,高洋早已躲的不见踪迹,曹官忙赶回帝君殿回报蒿里相公。
袁世凯见馆外热闹事渐休,返回房内准备安歇,孰料长袍刚褪,屋内明光忽然熄灭,袁世凯久经世事,心内暗叫“不妙!”,连忙大呼自家护卫。
此时一道黑影赶到他身后,袁世凯惊得拔出剑来喝道:“你是哪个?为何来暗算我?”对方不发一言,挥剑一劈,袁世凯手中剑落地,袁世凯急退间后面又一道剑光刺来,一剑正穿胸部,袁世凯惨呼倒地,口中问道:“你们究竟是谁?与我有何恩怨?”
将他穿胸刺客凑前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墨家文渊是也。”
“墨家?我与你墨家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什么要行刺我?”袁世凯喃喃念了几句便灰飞烟灭。
两刺客相视一下迅疾翻出窗外隐于夜色之中。
石虎受了轻创回营馆,医官正上灵药敷治,石虎大骂董卓,改日定要与他分个高下,他性情残暴,家将只诺诺应声不敢多言,营馆医官见他咄咄不休也深为厌恶,粗粗上了药便离去,石虎犹自咒骂不歇,家将只得缩缩退去。
石虎骂了半晌,拔出宝刀一刀劈去,将屋内案台砍作两端。正此刻室内变得一片漆黑,石虎久经沙场,顿时感觉异常,拔出刀来大呼小叫,外边家兵以为他又犯疯病都不敢进屋。
石虎拔刀乱挥间,刺客早已攀至屋梁,石虎渐渐疲累,只得趁黑向屋外逃去,刺客见此倏地落下,石虎感觉有异,将身一偏,来剑刺空,孰料身后又有一道黑影一冲而上,一剑将他穿胸,石虎惨呼一声倒伏于地,两刺客急忙翻窗脱逃。
屋外石虎家将听到惨呼才觉不妙,忙推了门进来,石虎已灰飞烟灭了,家将顿时大呼道:“有刺客!有刺客!”
营馆内一会杂声鼎沸,守卫进屋内间间巡查,方才发觉袁世凯也消失不见。
武曌、冒顿、董卓、张献忠也惊得彻夜不敢歇息,营馆内纷乱到第二日,营馆卫长也赶去蒿里相公府邸禀报刺客诛灭袁世凯与石虎。
赵相公听闻一夜间陨灭朱粲、石虎、袁世凯三个,也是一惊,正思忖如何禀报东岳大帝,近臣丁元凑耳说了几句,原来高洋差使送来厚礼,托他掩饰诛灭朱粲一事,赵相公抬目一望道:“既是刺客诛灭了朱粲、石虎、袁世凯他三个,与高洋有何干系?”
丁元恍然大悟,便向营馆曹官道:“昨夜刺客进营馆行刺,诛灭三位阎君录名者,可是这样?”
曹官抬首望了望蒿里相公,恍然大悟道:“正是如此。”
丁元哦一声道:“既如此,则与高洋无干,着他回了营馆迎候封神大典。”曹官应了一声离去。
东岳大帝得悉营馆内来了刺客行刺,三位阎君录名者诛灭,就差遣炳灵公黄天化去修罗场主持大典一事。黄天化极不屑营馆刺客,当即道:“帝父,儿定将乱贼擒拿予以治罪。若有恶贼在封神大典惹出事端,儿定要他有来无回!”
黄飞虎听了甚为高兴,微微笑道:“有天化这番话,朕很是宽慰,修罗场兵事混乱,我儿此去需加以整治,振奋帝君殿声威。”
黄天化自得意满道:“儿定不辱帝上使命!”说罢行了礼告别。他出了天贶殿,来到遥参亭前骑跨玉麒麟,率了一部帝君殿飞骑向修罗场而去。
修罗场外营馆连出凶事,武曌、冒顿、董卓、张献忠、高洋也移去修罗场内安歇,校官获悉炳灵公黄天化到来,引了五官王洪秀全、卞城王朱温、平等王李自成、都市王岳飞、转轮王张辽、阎罗王包拯与四位阎君录名者去迎接。
玉麒麟飞腾渐近,待着地面猛一声咆哮。黄天化为冥界三圣之一,法力深不可测,纵然在天界也少有敌手,故一向自傲,它那玉麒麟在冥界更是没有敢冒犯的。
黄天化冷眼一扫几位阎君,当即向校官命道:“去将营馆曹官与我唤来。”校官听令连忙去传曹官。
冒顿斜立后边,他见黄天化倨傲的很,低声道:“这圆面弱夫就是黄天化?老子一拳就灭了他。”
一边张献忠讥讽道:“你这自大的夷狄,便是你百十个一起上也不是他的敌手。”
冒顿听出他嘲讽之意,低声道:“老子敌不过他,还敌不过你么?封神大典自然有你的好看!”
张献忠回道:“张某恭候你这化外的匹夫。”冒顿听了火冒三丈,双拳捏的咯咯作响。
黄天化去往修罗金殿,六位阎君退去,不多时营馆曹官赶到,黄天化看一眼道:“将他捆了!”左右上前将曹官五花大绑,曹官连连呼叫冤枉。
黄天化怒道:“营馆先是私兵造乱,又遇到刺客行凶,既然是你在营馆主事,为何会闹得如此纷乱?今天不将你治罪,怎么能叫军兵服心?”
左右将曹官押去囚车送往帝君殿,黄天化转目向校官,修罗场校官战战兢兢道:“营馆乱事惊动了帝君殿,小臣也有罪,请炳灵公大人责罚。”
黄天化哼一声道:“你此时倒是聪明的很,怎的不见你处置乱事的手段?先贬你去营馆去充个曹官,小心行事,否则一定严加惩处!”校官行了跪礼退去。黄天化将身边副将杨末留下任修罗场主将,并将修罗场兵事提一阶。
黄天化正在金殿准备封神大典事宜,殿外忽然传来云板响声,一会巡值官来报修罗场内有刺客出没,意图行刺武曌未得手,正与巡卫拼杀。黄天化呵呵长笑道:“来的全不费功夫,黄某正待他们来自投罗网。”
他出了殿一看,见有五个刺客正与巡卫搏杀,个个身着褐衣轻靴,使短竹节束发,其中两个剑法厉害,巡卫不是敌手,身矮刺客一轮剑法,竟诛灭三个巡卫。黄天化见了淡然道:“原来是墨家子弟。”
另一高大刺客翻了梁欲攀上屋顶,黄天化一个纵跃上屋顶,屋面琉璃瓦较滑,那高大刺客攀了几次方才上去,一抬头见黄天化在面前,挺起剑便刺,他那剑法凌厉的很,似游龙搏兽,又恰似飞鹤行风,刷刷刷剑光闪闪,黄天化躲了几剑,赞道:“你这厮的剑法倒是不错,帝君殿求贤若渴,你何不弃暗投明?”
话音刚落,对手将身一晃到他身后,一剑欲斜穿他胸部,黄天化将手向后一探,使二指捏住剑尖,其后转身道:“好歹毒的剑法!”
刺客拔剑不出,只觉黄天化二指如有万钧之力,黄天化微微笑道:“你也是剑法英才,留在墨家总没有什么前途,不如投了帝君殿,如何?”
那刺客啐一声道:“帝君殿无道,某家正是替天行道来的!”黄天化面色一沉,轻吹口气,刺客手中剑节节碎裂,叮叮的掉落琉璃瓦面。
刺客惊道:“你究竟是哪个?”黄天化正色道:“我正是炳灵公黄天化。”墨家刺客不知今日炳灵公黄天化到了修罗场,此时闻言一惊。
高大刺客晓得走不脱,盘腿于屋面苦笑道:“某家不是你的敌手,愿意束手就擒。”
黄天化道:“你既然已知我是谁,何不报出自家大名?”对方举头回道:“墨家聂政是也。”
屋下四个刺客与修罗场新封守将拼杀,转眼被诛灭三个,矮个刺客毫不畏惧,益加精神抖擞,他那剑法更胜高大刺客一筹,剑锋闪闪如同万朵金花齐放,腾挪纵跃犹如龙行虎扑,剑法精妙无比,剑气所往势不可挡,莫说寻常卫军,修罗场内牛头鬼、大力鬼也不是敌手,转眼间横倒三个鬼头巡察。
修罗场主将杨末恼羞成怒,亲自使长刀与他对战,使出自身真力一挥,矮个刺客挡不住,借力使身形飘飞出去,随即攀上屋顶欲脱走,晃眼间黄天化却现于面前,他自知不敌,挥出几道剑气向后退去,黄天化拔出莫邪宝剑一指,宝剑倏地飞去抵在刺客额前。
矮个刺客转身凝色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在下虽败,决不会受你羞辱。”
黄天化也凝色道:“报上名来罢。”
刺客沉声道:“墨家文渊。”
黄天化微微一笑,夸赞道:“你所使剑术算得万中无一,投效帝君殿定可前程似锦,不知意下如何?”
文渊咬牙切齿道:“文某与帝君殿仇深似海,恨不能尽灭帝君殿,你休要妄想!”黄天化不再多言,将他两个掷下。
修罗场巡卫立时捆缚起来,将军杨末将聂政与文渊两个罚去冰地狱受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