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楚江王张九重罚去沸沙地狱,宋帝王忽必烈引火自灭,泰山王曹操罚去烊铜地狱,于是楚江王、宋帝王、泰山王三殿大位空缺。帝君殿挂榜封阎君,冥界大陆一片鼎沸,有三司六案推荐的,有毛遂自荐的,各路能者纷纷寻找门路以图进阶阎君。
蒿里相公门前车水马龙,前来献宝录名的络绎不绝,这日,丁元正清点宝物,门官报来一个叫武曌的女子求见,丁元问何事,原来这女子竟是来挂名阎君的,丁元怒道:“荒唐!冥界何时有过女阎王?快将她轰走!”
一边值日仙官道一声“慢”,上前说道:“上官,不妨看看她宝物再做计议。”
丁元思量仙官说的有理,便吩咐唤这女子进来。一会进来四个女子,前三位年青者生得清秀,双手各托一锦盒,后边一个虽年老,但隐约可见年青时绰约风姿。
老妇上前见了礼,丁元见是个老妇,内心不喜,阴沉沉道:“有何事快快讲来,本官忙碌的很。”
老妇陪笑道:“不敢烦劳神官,只请大人审一宝物。”
一边年青女子将锦盒打开,见盒内一颗桃子一般大白莹莹珠子,丁元蹙眉道:“此物也是珍宝?可有甚稀奇处?”
老妇解释道:“此宝唤作水明珠,以水浇它便知玄妙。”
丁元也是见多识广的,听闻过水明珠是龙王殿内宝物,但从未亲见,当下斥道:“你这老妇胡说,水明珠可是随处可见的,本神官主事这许多年,也不曾见过一颗,你还是速速退去,免得自取其辱。”
老妇恭敬道:“不敢欺骗神官,请一试便知真假。”
一边值日仙官微微一笑道:“上官就试它一试,若是个幌子处罚她也不迟。”
仙官吩咐侍从小童勺来一瓢水,将宝珠端于手中,水一浇下,水明珠倏地发亮,珠体将水吸个干净,那珠子越发透亮,在大殿内发散出莹莹白光,白光中隐约可见鱼虾游弋,各种海花海草摆动不停。
丁元见了呵呵道:“这小物件也来唬我,须要晓得帝君殿奇珍异宝多的如同繁星。”
老妇行礼道:“请神官将宝珠放入火中再试。”
丁元哼一声道:“也罢,须叫你死心。”
值日仙官将水明珠放入殿内炉鼎,宝珠刚落,炉鼎内火焰忽地熄灭,再将宝珠拿出,水明珠丝毫无损,丁元见了不信,命下侍再燃火,亲手拿了水明珠掷进炉内,宝珠一进炉,熊熊火焰立即熄灭。
丁元端起水明珠详看,老妇微微一笑道:“水明珠可灭烈火,传闻天宫也用它来避火的。”
丁元嗯一声道:“这宝珠差强人意,用来挂名阎君,还显微薄,还有些什么珍物都拿来一看。”
老妇笑道:“老妇也晓得女子挂名阎君甚是稀奇,特备了三件珍宝来献礼,请帝君殿笑纳。”
丁元顿首道:“你还算晓得事体,将宝物留下等候回信罢。”
三年青女子将锦盒留下后与武曌一起行了礼退去。
丁元捻了须问道:“武曌?这老妇是何来历?”
一边值日仙官回道:“她就是武则天女帝,武曌是她在阳世自家取的名。”
丁元哦一声笑道:“原来是她,得亏她在冥界隐忍这些年,原来一直待机而动。”
值日仙官也笑道:“若是得封阎君便是一地神王,他这些原本在人界均是为王为皇的,见此良机岂不垂涎欲滴,蜂拥而上?”丁元听了呵呵一笑。
蒿里赵相公被曹操废去双腿,只以小车代步,东岳大帝念他忠诚,使神术修复他双腿,赵相公又能行动自如,跪地感谢大帝恩典。
这日近臣丁元捧着阎君献礼单在他案前念道:“献礼计名者一千余,进礼无上珍品者有冒顿、董卓、石虎、朱粲、高洋、武曌、张献忠、袁世凯,请相公大人过审。”念罢将礼册呈在台上。
赵相公扫一眼道:“冒顿是何来历?冥地族怎会有此名讳?”
丁元忙禀道:“冒顿乃是匈奴的大单于,那匈奴本是夏后之苗裔,他等自认也属冥地族。”
赵相公瞧瞧冒顿进献的宝物,不禁笑道:“他却是有心,这几件皆是不可多得珍物。”
丁元忙接道:“正是。”赵相公又看去,待翻到武曌一页,眉头不由一蹙道:“怎的还有一个女子?丁元你好大胆子!”
丁元听了惶恐道:“丁元不敢犯禁。她虽是女子,但三件进礼件件是稀世之珍,远甚其他献礼者,相公大人细看下便知。”
赵相公一看武曌礼物大吃一惊道:“这三件宝物件件是神品,她一介女流又从哪里得来?”
丁元微微笑道:“大人听了这武曌的名字可能不知,她本是女帝武则天,落入冥界后一直伏机而动,不晓得哪里搞来这三件奇物。”
赵相公颔首道:“原来是她,这就难怪了。”
赵相公将冒顿、董卓、石虎、朱粲、高洋、武曌、张献忠、袁世凯八个礼册细看一遍后合了卷道:“就将他八个奏报与大帝,参加修罗场决位。”
丁元问道:“其余一千余献礼者如何安置?”
赵相公思忖一下道:“所献宝物入库,献礼者都差去七十五司落个闲散的神职。”
丁元笑道:“相公大人英明,这样定能安抚他们。”赵相公听了笑逐颜开。
丁元又凑上耳轻轻道:“属下留了三百余件宝物,已送进相公大人内库。”赵相公微微颔首。
蒿里赵相公将阎君录名簿呈到东岳大帝处,大帝正在内府与宠姬汤燕文亲嬉,赵相公轻咳一声,汤燕文忙闪身去幕后。
黄飞虎扫看一眼录名簿,斥道:“赵相公你不晓事!朕嘱你好生办理阎君决位之事,你抬举一个女子来竞逐阎君神位,你收了多少好处敢肆意妄为?”
赵相公见大帝生怒,上前道:“禀大帝,此女子非同一般,她所献供礼件件都是神品,大帝请细看礼单。”
黄飞虎翻开礼单查看,疑惑道:“这女子所献器物绝非寻常,她却哪里得来?你须去寻个究竟,莫要惹了什么祸事。”
赵相公忙道:“小臣细细查过,几件供礼来处应无异常。”
黄飞虎顿首道:“既然如此,朕准了这八位录名者参加阎君决位。”赵相公听了暗喜退去。
幕布后汤燕文现出身来笑吟吟道:“大帝封神,冥界一片欢腾,这么多英才想报效帝君殿,实在是可喜可贺。”黄飞虎听了捻须而笑,又与她嬉弄起来。
东岳大帝黄飞虎发榜封神后传帖于北岳大帝、南岳大帝、西岳大帝、中岳大帝约请观礼,四岳主神见了帖陆续回函赶来。
东岳大帝正阅看四大帝传回的函件,一旁宠姬汤燕文送上仙汤后捏肩、捶背,见大帝看得细心,她又支了手臂托住额头紧盯大帝,黄飞虎只得将函件丢下,戏谑道:“美人这样滋扰,又有何事?”
汤燕文见大帝戏笑,挽了他手卖弄风姿道:“大帝封分阎君,冥界里莫不知晓,燕文请大帝赏个缺位。”
黄飞虎哦一声道:“怎的爱妃要去做个女阎王不成?”
汤燕文忙道:“不是不是,请大帝赏个阎君神位与我胞弟汤燕武,他聪明练达,在三司受职一向兢兢业业,众所周知。”
黄飞虎听了摇摇首道:“不可不可,美人,此事万万不可。封分阎君之事在冥界早已通晓,朕私下里徇私怎么叫冥界阴民信服?你那弟弟在三司行职已是朕赏了你的薄面,万勿再做非分之想。”
汤燕文听了不喜,又缠着大帝道:“这许多阎君又有哪个真心效忠帝君殿的,舍弟一心效忠大帝,做了阎君一定不忘大帝恩德,燕文也会感念大帝厚恩。”
黄飞虎搭了她手道:“美人,阎君虽然是冥界一方诸侯,但也极其凶险,若是不称其位早晚被取而代之,令弟在三司受职是我帝君殿正神,向来平安无事,就不要纠结阎君神位罢。”
汤燕文心有不甘,眼眸一转计上心来道:“那个秦广王嬴政隐匿了许久,多年未见音讯,空挂个阎君神位,不如将秦广王封了舍弟吧。”
黄飞虎面色一沉道:“休要胡言!秦广王嬴政自受阎君位以来,一向忠心报效帝君殿,他虽去隐修,可秦广王城地界依旧太平,纳贡也分文不少,朕不会夺他神位,你便死了这心罢。”
汤燕文讨了个没趣,心内骂道:“没情趣的老货!”面上又不敢放肆,只得悻悻道:“罢了罢了!就不扫大帝的兴了。”说罢袅袅婷婷离去。
她这一去,黄飞虎也觉无趣,函件再也无心再阅看,他目光扫向一边执事司隶道:“去将蒿里相公召来。”
阎君封神大典近在眼前,修罗场也修葺一新,比起往昔更显壮丽。但见彩旗列列飘扬,卫军行队威武雄壮,飞骑来往飒爽英姿,各式车马进出好不热闹。
五官王洪秀全、卞城王朱温、平等王李自成、都市王岳飞、转轮王张辽、阎罗王包拯应了大帝的诏陆续赶到帝君殿觐见东岳大帝,其后来到修罗场迎候封神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