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琼将案台一拍,怒斥道:“兵事都由大帝决意,谁个敢不服的!姚不悔将军事自有帝君殿体恤,再有乱言者军法从事。”一会,他再缓色道:“冥地与夜叉国战事频频发生,我等若为一己之怒乱了大帝的谋划,战事岂不是永无休止?”
张作元帅将公孙恶劝出,嘱咐参校好生安抚,公孙恶心有不甘,垂泪出了营帐。
帝君殿天贶大殿内,炳灵公黄天化收到夜叉国首相尼鲁回信,与蒿里相公一起观看,看后面色一变,正犹豫如何去向东岳大帝去说,大帝已来到殿内落了御座,大帝望一眼黄天化,说道:“我儿有何事?但说无妨。”
蒿里相公将尼鲁回信奉上道:“禀大帝,夜叉国首相尼鲁回信到,他言辞粗鲁,极为放肆,公子十分不悦。”
东岳大帝将回信细细看过一遍,笑道:“这样的狂夫怎能不败?朕以为他还不知布利几伯爵已兵败藏剑关,所以作此惊世之语。他还要再发重兵来犯,我儿勇猛无双,必能再败他大军。传旨温琼元帅,暂不转交夜叉军被擒将士,待战后再与他计较。”
炳灵公黄天化得命与康席、孟山、杨彪三帅一起再点兵十万向藏剑关进拔。
赵毅与谢浅音、柳真定、郭怀四个到藏剑关时,红衣卫已撤去,他四位是有惊无险。柳真定一见关前帝旗招展,凝色道:“帝君殿大军来了。”
赵毅诧异道:“帝君殿来这里做什么?就为捉拿咱几个?”柳真定再远远一瞧疑惑道:“遍处都是帝君殿大军,难不是藏剑关那里出了大事?”
郭怀猜疑道:“莫非是夜叉国来袭?”柳真定看了半晌说道:“帝君殿与夜叉国已数十年未发生战事,莫不是赶巧了?”
谢浅音疑惑问道:“山前如此多兵卒,墨家本部却在何处?难不成被红衣卫占了?”
郭怀听了不满道:“谢姑娘哪里话,墨家本部隐秘的很,红衣卫追查不到,我等自有密道去本部。”赵毅顿然道:“咱快快去吧,不要被发觉了,这么多帝君殿军兵在这边。”
他四位到山下,抬头见壁上铁环,郭怀寻出暗藏挂钩,向铁环内一钩攀爬上去,谢浅音笑道:“难怪红衣卫搜寻数月也不得墨家本部,这样爬山法便是神仙也无法料知。”
柳真定面色尴尬道:“冥界大陆墨家洞府被帝君殿拔除干净,老矩子将本部迁至藏剑关外,才保住了墨家。”谢浅音咋舌道:“是我胡猜,莫怪莫怪。”
待郭怀与柳真定上山,谢浅音望向赵毅笑道:“师傅,我如何上去啊?”赵毅有些口吃道:“咱家抱,抱抱抱姑娘上去,可以不?”谢浅音掩面笑道:“抱上去便抱上去,师傅可抱紧了,莫将我摔了。”
赵毅一听急道:“怎么会摔?咱家绝不会摔到谢姑娘。”谢浅音听言心内一甜。赵毅搂住谢浅音,一个纵跃捉住铁环,再一踢山壁向上十几个纵跃到了山上。
沿斜坡往上到一处昏暗山洞,柳真定与郭怀取出火折子点火,出了洞再滑过五处木台,终于到本部山顶,赵毅与谢浅音见了滑索机具精妙,赞叹不已。
郭怀笑道:“墨家工匠天下无双,区区滑索仅是小技,待会进了洞府,有许多奇异机具可供两位观赏。”
来到洞前并未见到一个守卫弟子,柳真定心觉不妙,抽剑冲进洞内,迎面见个巡地夜叉走来,柳真定挥剑向他刺去,夜叉一个钻地,翻了土逃遁,郭怀赶上挥剑一扎,将巡地夜叉诛灭。
转眼洞内奔来十数个夜叉,两个飞天夜叉扑展双翼挥刀袭来,赵毅忙捏诀施法,飞天夜叉中了幻术挥刀向地面同族砍去,乱作一团,赵毅喝道:“你们都去洞外躲藏,咱来剿灭他们!”
柳真定与郭怀虽恨夜叉族占了洞府,但矩子有命只得退回。赵毅抽出湛泸宝剑,刷刷刷几剑,将面前几个夜叉诛灭。
不多会一个巨夜叉走上前来,见他黑面桃头额有尖角,半身赤裸,手持一柄巨斧,他大吼冲上来与赵毅搏杀。
赵毅将真力灌注湛泸剑中,宝剑顿时泛出神光,他挥剑一砍,巨夜叉手中巨斧砰地断为两截,巨夜叉怔怔间持了断斧发愣,被赵毅一剑砍掉首级,灰飞烟灭了。
赵毅又冲进洞内,将其余夜叉剪除个干净,回巡一圈,再不见有夜叉族踪影,便去洞外唤柳真定、郭怀、谢浅音进来。
柳真定双目微红,郭怀放声大哭,只以为洞内弟子被这一部夜叉兵卒害了,赵毅与谢浅音见了这惨况也默然无语。
一会谢浅音说道:“你两位不要急,兴许有些墨家弟子脱逃在外也未可知。”
柳真定一听进了洞内取出个呜号,使力一吹,号声响彻数百米方圆,赵毅忙阻止柳真定道:“这样吹号不更引来夜叉兵么,不如咱几个去寻找一下。”
柳真定收了呜号,赵毅与他三个一起下了山去寻找,几日下来果然寻到三十余个墨家逃亡弟子,于是一起返回洞府。
将本部洞府一番整理后,墨家本部内由柳真定主事新矩子继位大礼,众弟子要行跪礼被赵毅喝停,传令墨家以后一概废除跪礼,只行拱手礼。
谢浅音也加入弟子中一起向矩子赵毅行礼,赵毅看着壁上悬挂墨家箴言心内十分沉重,向众弟子道:“我墨家为行大义,搭救了无数冥界阴民,可惜到今天落得这样子凄惨,所以从今天起,只能休养生息。没有咱家的令,谁也不许擅自行动,否则赶出门去,墨家第一要事是将所有流落在外弟子救回,天道不灭,墨家不灭!”
众弟子一起呼道:“天道不灭,墨家不灭!天道不灭,墨家不灭!”
碧霞元君与座下四位女仙骑乘飞骑赶到阎罗王城大殿,见阎罗王包拯在白松下愁苦,几个农官不停向白松施药。
碧霞元君再望向白松,见那白松枝桠有些已经枯黄,松针掉落一地。阎罗王包拯见元君到来,施个礼露出苦笑,旁边农官急忙跪地行礼。碧霞元君落下飞凰问道:“阎罗王为了白松愁苦么,这白松出了何状况,历数千年无事,如今却枯黄若此?”
包拯凝色道:“元君有所不知,每逢北地大乱,这白松便会衰败,若不精心调理,早就陨灭了。两日前包某发现白松再次枯萎,北地眼见着必有大灾。”
碧霞元君再问:“镇北关可有何异况?”
“罗刹国虎视眈眈,平日里将士从不敢大意,”包拯回道:“近日并未听说关前有何异况,莫非罗刹国又引兵袭来?”
碧霞元君听言心方落了地,说道:“夜叉国从西原来犯藏剑关,帝上担忧罗刹国与他联兵来犯,命我来镇北关相助。”
包拯闻言道:“元君大人哪里话,元君法力高深,几次助包拯于危难。元君既来了,包某当尽遣军将随元君去镇北关。”碧霞元君顿首道:“我的飞凰来去较快,我先与四位妹妹去元龙山探查一番。”
她话音刚落,城头烽火台忽然号角呜呜作响,一会燧火点燃,烟气升腾直冲云霄,校官赶来跪地禀报:“大王,元龙山传来急讯,烽火已到王城。”
碧霞元君见了嘱咐道:“我先去元龙山,阎罗王尽早整理军兵赶赴镇北关。”碧霞元君坐上飞凰,与梅兰竹菊四女仙风驰电掣赶去元龙山。
阎罗王包拯再无心打理白松,赶去大殿升堂议兵,并发飞信去帝君殿东岳大帝处奏报军情。
碧霞元君赶到镇北关时,不见镇北将军段千里,向偏将去问,一个个懦懦不敢言说,碧霞元君恼了一番追问,偏将禀报段将军出猎捉了只獐子,昨夜饮酒过度已酩酊大醉。
碧霞元君去了段千里军帐,见他抱了个酒壶睡的正香,身边副将急忙去推,他犹不醒。碧霞元君心想军情如此紧急,段千里身为帝君殿镇关大将竟如此懈怠,不由怒火中烧。
女仙梅见元君柳眉倒竖,晓得她气恼了,上前去一脚踢的段千里滚了几滚,段千里大呼一声:“刺客,有刺客!”拔出剑来要与女仙梅搏杀。
碧霞元君见了喝道:“段千里!你要造反么?”段千里闻听声音熟悉,仔细看去顿时酒已大醒,慌忙跪地求饶。
碧霞元君恨恨道:“元龙山发现军情,烽火都已传至阎罗王城,镇北关诸将由你统领,你却这般误事,若敌军早到,镇北关已经陷了!你身为主将,该当何罪?”
女仙梅与女仙竹随即架起剑将段千里押住。镇北关诸将见段千里要被治罪,一同跪地为他求饶,碧霞元君心软,转念一会道:“也罢,准你戴罪立功,再敢误了军事便一体治罪!”段千里应声道:“末将定不负碧霞元君大人期望,尽速整理军备,已待来敌。”
“今次留你是以观后效,”碧霞元君道:“我先去元龙山一看,妹妹们,走。”她出了军帐骑乘飞凰向元龙山而去。
段千里神色渐缓后向诸将发令道:“军帐议事,速传飞信去帝君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