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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宫桂树既已折断,吴刚赶去太阴宫向太阴星君禀报,太阴星君听了冷冷道:“寒月上桂树数千年未倒,为何偏偏今日倒了,可是你哪里去寻来帮手相助?”吴刚惶恐道:“月宫地广客稀,哪里来什么帮手?吴刚砍树不辍,兴许是天可怜见,今日突然就倒了。”
太阴星君又一声冷笑:“桂树倒或未倒,本宫还需查证。即便桂树已倒,哪里有白白送你回家道理?”一边小仙凑前低声道:“你可有什么利是上缴星君大人?月宫空旷寂寥,收入微薄,你早早拿出供礼就可早早回家,岂不更好?”
吴刚苦笑道:“咱家被贬到月宫后身无长物,哪里有利是孝敬星君大人?恳请先将我送回家去,即使变卖家产也一定献上供礼。”
小仙冷笑道:“你既如此吝啬,须不要怨星君大人不放你离开。”
吴刚听了急得大叫:“这个是玉帝应咱家的,桂树既倒,便可还家,星君大人若是不放吴刚离去,咱家定四处去申诉,到时星君颜面恐怕不太好看。”
太阴星君犹疑一会与小仙耳语几句,小仙又上前道:“你所酿制的桂花酒芳香醇厚、甘甜可口,太阴星君甚是喜爱。这样罢,你留在月宫酿制个一千斤桂花酒,星君大人便准你离开。”吴刚虽心急如焚,恨不能立刻返家,但他也曾做过守门的小郎官,知晓天界规矩,无奈之下也就答应了。
其后他昼夜不歇持续七日酿制桂花酒,终于完成太阴星君索要之数,太阴星君见他供上这许多桂花酒,拈指进去尝一口道:“酒是不错,只是差些火候。”吴刚强做笑脸道:“星君大人,这些酒存入窖中,放置一些时间便大功告成。咱家临行酿造的仓促,实在等不及酒力陈酿了。”
太阴星君有些伤感道:“吴刚,本宫今日解你禁制送你还家,可惜再见不着你酿制桂花酒了。”吴刚忙道:“星君大人哪里话,待吴刚回返家中,一定念星君大人的好,时时送些桂花酒来孝敬星君大人。”太阴星君微微颔首,暗道这莽夫虽粗鲁,却还懂些道理。
她唤吴刚来到太阴宫法阵之上,先解去吴刚身上禁制,吴刚面上那个‘囚’字隐隐消去,其后捏个法诀,吴刚倏地被传去常融陆境,他早已忘却家中地址,只能凭沿路问来才渐渐回到老屋家前。
他大呼道:“缘妇、吴鼓、吴延,咱吴刚回来了!”老屋门一开,出来两个陌生男子,其中一个年轻的骂道:“哪个在我门前号丧?”另一个稍长男子道:“此处是老夫家院,你莫不是寻错了地方?”
吴刚将自己故事讲述一遍,年长男子惊讶道:“哦,失敬失敬,原来你便是前任门郎官吴刚,自你被天庭贬去月宫后,家小便被逐出常融天了。”
吴刚闻听如被雷击,震惊道:“老丈可知道咱家妻儿去向?”年长男子缓缓道:“许是去了下界天境,许是送往人界去了,老夫实不知晓。”
吴刚一听跪下哭泣道:“恳请老丈帮咱家打听一下,咱家小倒底去了何处,吴刚感恩不尽!”说罢他连叩了几个响头,年长男子有些同情他,又担忧他寻不到妻儿便赖着不走,于是说道:“我儿如今在天庭任门郎官,老夫着他去打听你妻儿讯息,你稍等几日吧。”吴刚泪眼滂沱,连连谢恩。
过了几日,吴刚再来到老屋门前,扣了门后,年轻男子出来道:“你莫要再等了,我辗转打听到你的妻儿已被罚去人界,到如今不知已转了几百个轮回,你还是早些将她们忘记吧。”
吴刚听了万念俱灰,喃喃道:“缘妇、吴鼓、吴延、缘妇、吴鼓、吴延。。。。。。”一连念了数十遍,年轻男子见他变得痴傻,当即不耐烦道:“以后不许再来我门前,快快离开!”吴刚嘴里不住念叨妻儿名字,疯疯癫癫在常融陆境街上游荡,最后消失无踪。
天界一日,冥界一年。吴忧回到九黎城时,冰地狱已过了半年,九黎城筑城完成近一半。黄经义见了吴忧道:“大功告成。”
吴忧向城内看去,正见犼兽正在街上踱步,身上一个小小身影正挥鞭训斥,再定睛看去,原来是女儿吴笑,狸妖腓腓正紧紧将她搂住,吴忧惊道:“怎么我女儿骑在犼兽上面?”
黄经义笑道:“你别急,犼兽已经驯服,不敢乱来了,况且李青木和陆姑娘都在的。”吴忧再看去,果见鹿清池也骑在犼兽一边,李青木则踩在犼兽背上,犼兽摇头晃脑,蹑着脚爪向前行走。
黄经义道:“你的女儿也是胆大,我刚把犼兽带回她就骑上去撒欢,城里边百姓到处躲避,闹腾的不行。”吴忧一跃下去,犼兽一见他有些惧怕,急忙伏低了身体示好,吴忧骂道:“畜牲!你胆敢伤了我的女儿,我立马灭了你,你听懂了没有?”犼兽微微低首,摇尾乞怜。
上边吴笑叫声爸爸,吴忧正色道:“听说你骑着犼兽在城里面闯祸,是不是?”吴笑见父亲生气,连忙从犼兽脖颈处滑下,怯生生道:“爸爸我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
吴忧凝色道:“犼兽很凶猛的,你哪里会知道它的厉害。以后再不许你骑它,爸爸带你去蚩尤老哥那里,你好好的修行去。”
吴笑听了执拗不肯,鹿清池下来道:“不要吓唬孩子,以后笑笑不骑它也就算了。”李青木在一旁问道:“你去找青女要内丹,怎么样了?”吴忧微微笑道:“你们想不到的,我去广寒宫找青女竟然见到了吴刚和嫦娥。”
“嫦娥!”李青木他几位一听讶然呼道:“真的?”吴忧将自己帮吴刚砍断桂树,后去了广寒宫事情讲述一番。
李青木戏谑道:“听说嫦娥长的闭月羞花、倾国倾城,老兄觉得怎么样啊?”鹿清池打他一拳道:“你又心动了是不?”李青木呼道:“冤枉冤枉,是吴忧去见的嫦娥,跟我有什么关系。”
吴忧先将吴刚丢下的斧子拿出来,大家见斧子斑斑驳驳,斧口也不锋利,李青木冷笑道:“玉皇大帝可不就是在坑害吴刚,这样一把破斧子砍到天荒地老也砍不断桂树。”
黄经义怀疑道:“怕只怕吴忧帮他砍断桂树,吴刚回去能不能找到妻儿还是未知数。”李青木不以为然道:“吴忧帮他砍断桂树就不错了,这满天神佛有谁管过吴刚的闲事?”
吴忧拿出一枚红玉髓向女儿道:“笑笑,这个是嫦娥送你的,可漂亮了。”吴笑接了细细看过问道:“这个怎么用啊?”吴忧端起女儿右手玩笑道:“唵嘛呢叭咪吽!”其后将红玉髓在女儿右手背上一按,只见红光闪过,红玉髓竟然镶入手背。
吴笑怔怔看了半晌,忽然向鹿清池欢呼道:“小鹿姐姐,你看我的手漂亮不?”鹿清池一把揽她入怀笑道:“我们的笑笑可漂亮了。”
吴忧与李青木几位一同去往绝尘谷,此时新炉已搭建完毕,朱厌见了吴忧问道:“内丹可是找回了了?”吴忧苦笑道:“找不回来了。”
朱厌长叹道:“可惜了这龙丹,否则老猴子还可打制一把神器。”说罢他取出一条软鞭道:“这是鹿姑娘的软鞭。”
鹿清池见鞭身艳红,长约两丈,鞭首有颗细纹雪的银铃,软鞭柄是蟠龙形状,朱厌道:“此鞭由奠祭身上筋条打制,灌注真力后,可开山断石,凡施展水术时,也有助力。”
鹿清池持鞭轻轻一打,鞭首银铃呜呜作响,旁边一块霜铁石轰一声断开,鹿清池啧啧笑道:“果然厉害,多谢老猴仙了。”李青木一边笑道:“你给它取个名字吧。”鹿清池思虑一下道:“鞭子上银铃的声音很好听,就叫它曲水鞭好了。”曲水鞭发出嗡嗡鸣响,银铃忽地大亮。
朱厌又端出把弩具交予黄经义,弩身微黄刻有蓝色铭文,散出一股血腥气味;弩弦黝黑,极是坚韧,拨一下便余音不绝,驽机由霜铁打制,遍布细雪纹路,朱厌道:“此弩有万钧之力,一次可连发五矢。弩身由奠祭坚牙制就,弩弦亦是奠祭筋条所成,弩箭由龙骨磨成,锐不可当,你可一试。”
黄经义端起弩搭上箭矢,向远处巨石击发一箭,只听轰隆一声,巨石被箭矢穿过洞去。黄经义大喜道:“以后还要向老猴仙请教箭矢的做法,我想做些火矢和爆炸箭矢。”
朱厌叹道:“如有奠祭内丹,此弩自然可发不同箭矢,现今内丹没了,小友只好自己打制了。”黄经义抚摸神弩爱不释手,一会说道:“既然威力这样大,就叫它做万钧神弩,万钧神弩有万钧神力,好的很好的很。”神弩也发出铿锵之声,弩身铭文发出耀耀蓝光。
朱厌揭开炉鼎,提出一把三尖大枪,枪长七尺二寸,枪尖旁有两个勾牙,枪尖之下连接两枚倒刺,枪身由霜铁重造,遍布龙鳞,四条朱红细纹直直向下径到枪纂,枪纂龙首向下怒目而视,龙口之中神火氤氲。李青木一见就十分喜爱,提起在手向霜铁石一刺,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它刺穿。
朱厌笑道:“枪内有五昧真火,与你所修炼三昧真火一脉相应,可助你施法。”李青木将真元灌注进大枪,枪身朱红细纹倏地泛出赤红色光芒,枪纂龙口火光大作,突突地暴响。
朱厌忙阻止他道:“万不可在这里施展长枪,神火四溢时候一切都化为灰烬了。”李青木闻言忙收起真元,呵呵笑道:“就叫它做三尖火龙神枪。”长枪发出动鸣,仿佛欲脱手而出。
鹿清池嘲讽道:“你取个这么俗气的名字,它是不要理你了。”李青木戏谑道:“要不我的火龙枪和你的抽水鞭打一仗试试?”鹿清池啐道:“本小姐这个叫曲水鞭,你再胡说就抽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