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木提枪一掂喝道:“女侠,来与我一战!”吴笑看了拍手叫好:“好哇好哇!李哥哥和小鹿姐姐打架了!”李青木不悦转头道:“笑笑,我是李叔叔,可别再叫李哥哥哟。”鹿清池见他可爱的紧不禁扑哧一笑:“笑笑,只管叫他哥哥,气死他。”吴忧与黄经义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
李青木与鹿清池在一边耍鞭弄枪时,朱厌又从炉鼎内取出个深青色盾牌道:“这就是玄龟甲打制的盾牌了,其质坚不可摧、可避水火,你主修雷性,老猴子加了五雷铭文,助你一臂之力。”吴忧提起盾牌细细观看,盾干为宫形,盾长约为二尺八寸,盾面布满龙鳞,正中一条青龙威风凛凛,盾背把手由龙筋制作,背面可见白色五雷铭文。
吴忧将真元注入盾牌,铭文倏地一亮,盾面青龙不住闪烁雷光,吴忧收了真元笑道:“不错,不错,就叫它五雷青龙盾吧。”盾牌随即发出嗡嗡鸣动,好一会方止。
他几位各自都拿到神兵利器,吴忧便要回去,黄经义留在绝尘谷向朱厌学习煅制神器之法,吴忧与李青木几位先回九黎城,文渊也返还九黎城与聂政一起主理筑城事务。
李青木对吴忧反对帝君殿事业兴趣索然,他天性喜好潇洒自由,不愿拘束自己,于是和鹿清池商议返回天境。翌日,李青木、鹿清池与吴忧、吴笑父女依依惜别,去往秀乐禁上天。
吴忧为免吴笑再生事惹祸,带她进入苍穹世界交予蚩尤看管,同时嘱托狸妖腓腓好生照顾女儿。
吴忧统领筑城事务后,九黎城筑建益加飞快,聂政久在墨家,于建城筑府每每有独到见解,城内排水排污、地室阴窖、居民房舍、道桥交会、矿田药农、商贾工坊等一一有序进行,外墙龙合后,吴忧在城内分设四个法阵,九黎城结界升起,彻底隔绝冰地狱寒冽风雪。
当夜九黎城举城欢腾不已,数十万阴民终于不再经受冰地狱熬炼之苦,吴忧站立犼兽身上遍视一圈很是喜悦,犼兽向空连吼数声,其声远去数里。
一会见东方闪出一线虹光,眨眼间一头丹凰已到九黎城近前,只见一位女仙向城内呼道:“快去叫吴忧出来见我。”城内有认得她的惊呼道:“碧霞元君来了!”
吴忧孤身出去,碧霞元君飘飘然落下,她见吴忧神色苍老,疲惫不堪,于是说道:“吴忧,你在冰地狱经营好大的功业,冥界里罚来的阴民被你裹了欲做何事?”吴忧淡淡笑道:“元君大人来了,还请里边去吧,外边说话不太方便。”
碧霞元君有些气恼,继续道:“你既已得道,何须与这些罪民一同生事,他们因各自罪过受刑熬炼,你自去寻找你家女儿,然后去个清净的所在归隐何不更好?”城内民众一听她话立刻嘘声一片。
吴忧待她说完道:“元君大人,还是请里边请吧。”碧霞元君见吴忧始终以礼相待,便不好再多言,于是随吴忧一起去了筑城指挥府,碧霞元君沿路观看九黎城盛景,待到府前见到趴伏地面犼兽惊讶道:“你怎将这凶兽弄来此地,不怕它造乱胡为么?”
犼兽能懂人语,双目登时凶光乍现,怒吼一声,吴忧连忙喝道:“畜牲还不住嘴!这位仙子是我的客人。”犼兽呜呜两声伏下头去。
“你竟能将它驯服的如猫犬一般?”碧霞元君愈加讶异:“你可知道犼兽偏喜食龙,寻常的散仙都拿它不住的。”吴忧笑道:“如今它改吃鱼了,明海那边每天都有鲜鱼送来喂它。”碧霞元君只觉吴忧举动不可思议,于是微微摇首。
进了筑城指挥府,碧霞元君见这里灯火通明,各工头、技师虽忙碌不歇却有条不紊,作画的作画,测量的测量,聂政与文渊在指挥各步序作料、机具搭设、劳工筹划、方案定规,数百名建管竟没有一句怨言。
吴忧端来把玉椅请碧霞元君上坐,他笑道:“这里比较简朴,就这玉椅还是从明海龙王那里借来的,元君大人将就坐吧。”碧霞元君更是诧异:“敖寅一向桀骜不驯,你怎会有他的物具?”
吴忧回道:“敖寅已经被我捉拿,现正关押着思过呢。”碧霞元君忽地立起道:“你怎将敖寅捉了?他也是得道册封的龙神,你就不怕天庭怪罪?”吴忧正色道:“这老小子骄横跋扈,把我朋友捉了来逼迫我,既然帝君殿管不了,那就由我来教教他礼数。”
碧霞元君思虑一下道:“你且将他带来我看,他虽一向与帝父有嫌隙,帝父也未将他关押,你哪里晓得敖姓龙族在天庭根基极深,你捉了他,祸端却落到帝君殿头上。”
吴忧唤文渊去将敖寅押来,一会敖寅坐于架中来到,碧霞元君见他衣衫褴褛、双足尽废,浑身哆嗦不止,问道:“你怎将他双足砍了?”敖寅一见她立刻老泪纵横,狂呼道:“碧霞元君救我!碧霞元君救救本王!”
碧霞元君见了不忍,于是说道:“吴忧你解了他往明海去吧,你伤害天庭册封龙神,已是犯了天条,莫要再错上加错。”吴忧冷笑道:“这老小子现在装起可怜了,我要是放了他,他会立刻纠集一帮龙族去天庭告状,到时只怕帝君殿也要遭殃。”
敖寅闻言哭泣道:“老夫绝不敢去天庭申告,上仙解了老夫,老夫立刻返回明海清修再不出面,请碧霞元君明鉴。”碧霞元君思虑后道:“敖寅你有今日之祸全因你狂悖自大,一向胡作非为,今日吴忧将你囚禁,你当好生自省,待我向帝上禀报后再予处治。”
敖寅见得救无望便破口大骂道:“你父女一样奸诈阴毒、心狠手辣,当初若不是黄飞虎使诈,本王又怎会被封禁于明海,再不能回返天界?”碧霞元君听了后面色煞白。
吴忧向文渊微微顿个首,牢卒又将敖寅搬了下去,敖寅不住大骂:“黄飞虎好色淫乱,扒灰通奸,没有他不做的!帝君殿奸佞当道,祸乱冥界,玉帝!本王要伸冤!本王要伸冤哪!”碧霞元君气得面色煞白,玉椅扶手被她一捏咯噔破碎,吴忧忙叫文渊再换把座椅来。
吴忧见碧霞元君银牙紧咬,半晌也不做声,于是劝道:“你别听这老小子胡说八道,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恶霸,天庭册封这样的家伙做龙神,也真是个笑话。”
碧霞元君稍缓心情问道:“你家女儿吴笑可曾找到?”吴忧凝色道:“女儿已找回来了,老母亲却没了。”
“你且节哀吧,”碧霞元君缓缓道:“我此来便是劝你偃旗息鼓,莫要再一意孤行,但一路看来,也晓得你不会罢手,你不知大帝的神通,若是事情告到他那里,你绝无胜机。”吴忧回道:“等平定了冰地狱,我就带女儿去归隐,再不理冥界的事情,不会叫元君大人为难。
”碧霞元君叹道:“这些年未见,你也苍老了许多,莫要再管这许多闲事,不如将女儿带去我那里,你那女儿古灵精怪,我很是喜爱。”吴忧感叹道:“如果不是元君大人照应,只怕我女儿早就没了,我一向感念您的恩情。”
碧霞元君闻言痴痴看了吴忧两眼,再叮嘱道:“我再劝一言,为你女儿计,莫去极光塔。”吴忧微微顿首,碧霞元君依依告别而去。
晃眼经年过去,九黎城筑城事宜大体告成,吴笑在蚩尤严厉督教下,功法大有长进,她以母亲陈钰魂烟所化灵蝶作法器,修炼出一套幻术,有时吴忧也中她幻术,入她迷界。
蚩尤又传她骨器,教习召唤魑魅魍魉之术。一日蚩尤正教习吴笑驭气飞行之术,建木上一只山蜘蛛忽地袭来,将吴笑捉住,蚩尤大怒将山蜘蛛击毙,后将其内丹封于吴笑右手红玉髓内。
自此吴笑又会了缠丝之术,山蜘蛛丝坚韧无比,既可捆缚,又可疗伤,吴忧来看女儿时,被她偷偷使蛛丝捆住,吴笑与蚩尤在一边大笑,他只得无奈摇首。
吴忧出了九黎壶苍穹世界,文渊报来明海再起波澜,原来敖寅女儿敖云与玄龟因明海深处一处蓝玉矿起了争执,明海龙族喜好蓝玉,总以蓝玉建造龙宫,可蓝玉矿脉却在东明海处由玄龟管治,起初敖云去借,玄龟也与了她一些,谁知时日长了,西明海越用越多,玄龟便不借了,两家于是交戈起来。
吴忧正主持拆除筑城指挥府搭建九黎宫,敖云与玄龟都来到城内请他审议,为免惊扰城内民众,玄龟特缩小身形前来。
吴忧听文渊述说完经过,不禁笑道:“你两家既然互不相让,不如这样吧,玄龟换去西明海,敖云换去东明海,怎么样?”他两个均摇首不应,原来玄龟不喜铺张,就将破碎龙宫简单修缮便住下了,敖云费尽心力搭建西明海龙宫,哪里还肯去往原处?
吴忧又道:“这事其实简单,你俩可以抓阄,如果玄龟输了,就把蓝玉矿让与敖云,如果敖云输了,以后再不提蓝玉矿之事,怎么样?”他两个半晌没有不语,吴忧不禁怒道:“那么你俩就回去开战,输的一方就回九黎城陪敖寅,一起关押到天荒地老!”
敖云与玄龟面面相觑,终于道:“我俩同意抓阄。”文渊端上盏碟,三局下来,敖云两胜玄龟一胜,吴忧将腿一拍道:“从今以后蓝玉矿是敖云的了,其实玄龟你留了那矿也没什么用处,不如给了她好。至于敖云,你每月送五箱玉珠去东明海,也不能白白拿了他的矿脉。”敖云与玄龟思量一下均同意了。
敖云其后恳求道:“父王敖寅年老体弱,且身体有伤,请上仙放他还家,敖云感恩不尽。”吴忧冷冷拒绝道:“你父王冥顽不灵,死不悔改,还要反省些时间,时机到了,我自然会放他回去,敖云姑娘回去好好经营西明海,与玄龟和睦相处。”敖云只得悻悻离去。
吴忧陪老玄龟观看九黎城景象,玄龟敬佩有加,第二日清晨玄龟才告辞回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