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龟跃出城外现出真身,向禁军喷吐大水,飞骑躲避不及,扑扑坠下去一片。禁军飞骑换上火箭,只见漫天火雨落下,玄龟中箭后遍体火光,他便缩进壳内翻滚,禁军投出网具将玄龟捆缚,玄龟一时挣扎不出。
禁军不停将火尖枪掷向他头部,玄龟被烧大怒,使出个漫天水法,只见地下喷出万道水柱,西城外数道水帘直冲天际,上空禁军飞骑猝不及防便被淹没,玄龟奋力使爪撕开大网,咬住一员禁军神将吞入腹内。玄龟又施法将漫天大水引向禁军阵列,两万余禁军惊呼一声被大水冲袭卷入。
禁军大将军赵有德大怒,抽出两把蓝盈盈战刀便要冲去与玄龟拼杀,东岳大帝喝住道:“战局未定,赵将军冲过去要做什么?”赵有德惭惭道:“末将愧对大帝,不想那玄龟这样厉害,是末将小看了他。”
东岳大帝道:“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东方青龙为木,西方白虎为金,南方朱雀为火,北方玄武为水,四相神兽各居四时,玄龟擅使水术,当以火攻,禁军起初战术得法,只是在玄龟被捆缚后,应当以火油去浇他,再辅以火攻,一战就可擒他。你去前可有这些谋划?”
赵有德羞愧道:“大帝教训的是,是末将鲁莽了。”东岳大帝又道:“你不是有条烧天火绳,可不用来降他?朕再助你一臂之力,定能将玄龟擒拿。”赵有德道:“烧天火绳一年才可用一次,用完又要回去烧炼,末将只待情急时方用的。”东岳大帝听了微微摇首,赵有德忙道:“末将这就去降他,请大帝观战。”
玄龟废了禁军一半兵力,正在大快朵颐,忽见空中现出一道极亮火光,定睛看去,原来是禁军大将军赵有德甩出根火绳,玄龟大呼道:“大将军怎地现今才来,你那禁军已被老龟诛灭个干净,你正好做个无事将军!”
赵有德骂道:“老乌龟!你伤了赵某许多部卒,如今叫你乖乖受擒!”玄龟张口喷出道水柱,赵有德默念真诀,大喝道:“烧天火绳,快快与我拿住恶龟!”
火绳倏地飞出,在空中划出数道火圈,嗡嗡地鸣动,转眼间到玄龟身后先将他蛇尾缚住,神火灼灼燃烧将玄龟痛得大呼,火绳再绕几圈再将龟壳缚住,玄龟腹背登时黑烟直冒,火绳再向前窜去,玄龟见势不妙,急忙将头部缩进龟壳,又在地面翻滚。
烧天火绳用的是三昧神火,哪里轻易灭的掉?火绳将玄龟团团缚住,玄龟再施水法,地面又窜出数百道水柱,东岳大帝见状,捏指现出个巨大假身。
假身提起东岳大帝神器金攥提卢杵眨眼跑到玄龟跟前,拿住玄龟向地底一按,只听一声爆响,地面顿时塌陷,九黎城也一阵晃动,假身将金攥提卢杵向玄**颅一插,玄龟发出一声惨嚎立毙当场。
九黎城东水军见玄龟被大帝诛杀顿时哭声一片,东城外剩余禁军则欢声雷动,一齐向城内杀来。
赵有德收起烧天火绳,向玄龟尸首啐一口道:“老贼龟,还毁了赵某烧天火绳一年道行,这样被诛灭须是便宜了你。”九黎城东守军战意全失,禁军杀来时如入空境,斩灭叛军士卒犹如砍瓜切菜一般,不消多时城东便失守。
吴忧开道玄门急急向城东赶来,只见黑压压帝君殿禁军向城内袭来,黄经义也急忙赶来支援,眼见着漫天敌军只得长叹一声,吴忧急怒攻心伤势又发,大呼一声昏厥于地。
黄经义开道玄门先将万钧神弩传去安乐洞,抱起吴忧一起束手就缚。西门处聂政、文渊也支持不住,都被禁军擒拿。
赵有德赶去支援温琼,嘲风正与犼兽恶斗,赵有德乘机偷袭,将两把战刀插入犼兽体内,犼兽向天大吼一声化作个石像,旋即崩裂成碎块,只见天际变得血红透亮,空中不住落下血雨,冰地狱白色雪片竟也变得朱红。
神猴朱厌孤身应对元帅温琼、大将军赵有德及数万禁军,他便是有再大神通也敌不过,终于也被擒获。
禁军将吴忧、黄经义、聂政、文渊四个押进帐内,朱厌体型巨大被关押在外边。
待东岳大帝落了御座,神将江行舟骂道:“逆贼,还不向大帝跪降?”
黄经义冷笑道:“我们只跪祖宗,不跪什么大帝。”一旁禁军士卒持铁棍将黄经义强压了跪地。
聂政怒道:“东岳大帝是无道昏君!冥界里百姓哪个不想亲手诛灭这暴君?今日既然落入你手,快快来动刑,聂某但有一句求饶就不是好汉!”侍卫又将聂政一顿痛打。
东岳大帝见吴忧昏迷不醒,轻轻向赵有德耳语几句,赵有德命禁军士卒舀一盆冰水向他身上一浇,吴忧呜咽一声被刺醒,他转首细细看了一圈不见朱厌,于是问道:“朱厌在哪里?”文渊回道:“老猴仙现关在外边。”
东岳大帝开口道:“吴忧,朕当年念你是个英雄,召你进帝君殿做个神将。谁知你不念厚恩,反而裹了一伙暴民在冰地狱作乱,如今你还有何话讲?”
吴忧叹息一声,惋惜道:“你当年也是一位盖世英雄,天下没有不敬仰的,今天怎么会变成这样?”
“逆贼,你还敢羞辱大帝!”禁军大将军赵有德骂道,禁军士卒又要上前施刑,见东岳大帝微微摇首就退下了。
一旁军卒将所缴神器献上,九黎壶、冬泉枪、魂火剑、凋零剑、五雷青龙盾、一一摆开,东岳大帝见了这些神器也有些吃惊,一会他端出九黎壶问道:“这宝壶究竟是何来历?”吴忧闭口不答,九黎壶隐隐的不见了。
东岳大帝吃惊质问道:“何方神仙敢在朕面前作法?”忽然帐内被凝结大家都不能动弹,东岳大帝愈加吃惊,暗想竟连朕这冥帝也被法术束缚,莫非是元始天尊来到?
帐外朱厌忽见个赤足中年女子出现,她衣着面貌虽然一般气势却极为博大,见她伸指在倒刺入朱厌身体的地煞刀一点,地煞刀登时化成碎片,其后她将朱厌一推道:“去罢。”朱厌忽地消失无踪。
女子又走入帐内,先对吴忧耳语了几句,吴忧听了几句忽地泪如泉涌,她将九黎壶放进吴忧怀内,再叮嘱道:“勿忘本心,九黎壶内有方寸。”其后轻轻一推,吴忧也消失无踪。
女子又将黄经义、聂政、文渊推去无踪。
东岳大帝几次施法挣脱不能,暗自思忖道:“这究竟是哪路神仙,竟有这等法力?”女子似乎知道他所想,转身向他说道:“我便是始,我亦是终,念起即始,念消即终。”随后也隐去不见。
好半晌东岳大帝与众将帅才能动作,各将帅纷纷出帐去寻找那女子,东岳大帝怔怔坐于御座之上默默无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