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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广王军兵奉命去烧王城,城内雷石爆燃传来阵阵轰鸣,不多时火势熊熊,青烟直冲天际,数十里宫殿房舍均陷入烈焰,昔日繁华秦广王城就此毁于一旦。
秦广王嬴政面色铁青飞在空中,辅相李斯、军师尉缭、大将军蒙恬、大将军王翦率军卒、差役护着妃嫔分四路去往铁笧地狱,地界内阴民纷纷跪地哀求同去,都被军卒持枪挡了,沿途数百里只听得哭声震天,凄惨无比。
嬴政为断绝帝君殿念想,沿途还摧毁七座城池,秦广王地界流民猛增至百万余,不少流民逃遁至藏剑关哭告,藏剑关主将公孙恶听了大吃一惊,急忙传书去禀报东岳大帝。
大帝等了许多日不见判磨勘司尚书孙果回来,心中益发焦躁,待他收到藏剑关来书,孙果才狼狈逃回,大帝听了奏报后勃然大怒道:“嬴政匹夫!尔安敢如此?”
三司尚书、六案督察见大帝盛怒,都吓得战战兢兢,判所隶司尚书周鸿犹疑道:“大帝,可是秦广王那里有了什么变故?”
“这个嬴政,胆大妄为!他不愿借城也就罢了,偏偏烧毁秦广王城向朕示威,真是岂有此理!”大帝怒道:“传禁军大将军赵有德来,朕誓要擒拿此叛贼!”
金殿内众神官听后面面相觑,周鸿只好禀道:“大帝,赵有德在大战中负伤不起,实是来不了。”
大帝猛然想起此事,怔住半晌才道:“传炳灵公黄天化来金殿。”值日仙官犹豫许久,大帝见他拖延便喝斥道:“还不快去!你也想违逆朕的旨意吗?”值日仙官只好硬了头去请炳灵公。
东岳大帝气得七窍生烟,在金殿踱步几圈,转向判都察司尚书向华梁道:“都是你出的好主意!如今借城不得,反逼得秦广王造乱,你该当何罪?”
向华梁起初支支吾吾,后忽然跪地道:“小臣与大帝一样,本以为嬴政忠诚可信,绝不会计较一座城池,现在看来,竟是被他愚弄了。嬴政表面赤诚,实则诡诈阴毒,他犯下如此大罪,请大帝重重的处罚!”
大帝哼一声道:“这个嬴政实在奸诈,竟然毁城造乱,确该严惩!向尚书举策失利,大失我帝君殿颜面,也该受掌嘴之刑。”
刑官一听,当即率军卒上前来将向华梁拖下去施刑,只听殿外哎呀惨呼,殿内神官都哆嗦不已。一会刑官上来禀报:“向尚书受了五十简嘴刑,昏过去了。”
大帝面色严厉,将手一摆道:“拖他去医治就是了。”刑官领命而去。
此时黄天化走入金殿,正与刑官擦肩而过,大帝见他来了,舒缓了面色道:“化儿,秦广王嬴政毁城反乱,你快快率军去将他捉来处罪。”
“秦广王嬴政毁城反乱?若是别的阎君,儿臣还可理解,可嬴政自投了帝君殿从未做过忤逆之举,说他毁城反乱,儿臣实在无法相信。”黄天化又接问一句:“他为何要毁城造乱?”
大帝听了此话面色忽青忽白,只好轻咳一声。判闵众案督察方守义见状,便向炳灵公解释道:“此事原是个误会,大帝召集三司六案共九部商议迁都一事,我等想嬴政向来忠诚不二,就向他去借秦广王城,谁知他不念圣恩,竟然烧毁王城反乱出去,实在罪大莫及。”
东岳大帝听方守义说的冠冕堂皇,当即顿首道:“这泼贼不愿借城,向朕禀明也就是了,谁知他一意造乱,实在可恶之极!”
黄天化此时才明白,面露不悦道:“迁都就迁都,何必去占秦广王城?不说是他嬴政,任一个阎君也不肯出借王城,这个却又是谁的主意?”
他向众神官看了一圈,见一个个都不答,仔细看去,金殿内少了判都察司尚书向华梁,他便向周鸿问道:“周尚书,是不是向华梁的诡计?他垂涎秦广王城繁华,就进献谗言要占嬴政的城池?”
大帝听了恼怒道:“不过是借他的城,待起了新都就还予他,你不去讨伐叛逆,问这许多作甚?”
方守义拱礼道:“炳灵公大人,老朽原是献策去巴州的,只是那里苦寒,迁去有些不便,我等便想暂借秦广王城一用,向尚书错在误信嬴政,不过这厮如此无礼,确该讨伐!”
黄天化想起自己法力尽失,妹妹碧霞元君下落不明,你们逼迫得嬴政要反,却要我来力挽狂澜,哪里有这般道理?他沉默半晌,缓缓道:“碧霞妹妹被逆贼吴忧掳走,儿臣定要去寻她回来,况且儿臣现今法力尽失,暂无法统兵,还是请帝父另择良将。”
大帝听过此话面色大变,半晌未发一言,朝堂之内气息凝重,群臣连声都不敢吭。许久大帝才吐出一言:“如今国事危急,正值用你之际,你不思报效,于心何忍?”
黄天化面视大帝,口中坚定道:“我意已决,请帝父见谅!”
大帝闭目强压心头怒火,终于摆了摆手道:“你滚出金殿去!不要再叫朕见你。”
黄天化听了心中愈加凄凉,口中缓缓说道:“好,好,儿臣这就走,还有一事要启禀帝父,迁都也罢,不迁都也罢,儿臣就不随同去了,就给帝父留个清净之地。”说罢转身便走。
“你快滚出去!”大帝提起钟爱的三彩玉杯掷向地面,只听得“当啷”一声,玉杯碎成几片,黄天化在背后听到,心中悲痛万分,紧闭双目念一句:“帝父,你保重!”随后疾步出殿。
东岳大帝也觉面上无光,于是向群臣冷冷说道:“散朝!”
两日后,三司六案与剩余禁军一起,陪护东岳大帝及一干妃嫔、女官去往巴州。大帝在沿途下书一封去通告各位阎君,又下了旨昭告迁都之事。
帝君殿迁都至巴州,妃嫔、女官走了许多,当时竟没有通报淑明皇后。皇后知晓后泪水涟涟,啐骂东岳大帝无情无义。
黄天化见此况反心安了许多,于是不断安抚母后,自此帝君殿二圣就互相忌恨,各分一边。炳灵公黄天化一面恢复真元,一面四下里探查碧霞元君下落。
吴忧救起碧霞元君后,先与李青木一起返回九黎岛,吴笑正在岛上逗弄机具巡卫,见父亲回来了,忙假作正经。
鹿清池看见李青木,问道:“怎么样了,倒底出了什么事?”李青木将五芒星摧毁帝君殿说出,鹿清池惊呼道:“竟有什么惨?那些百姓怎么样了,逃出来没有?”李青木面色凝重,微微摇首,鹿清池心里便明白了。
吴笑见父亲托着个女子,转脸来细细一瞧,惊讶道:“这不是漂亮姐姐吗?爸爸,她是受伤了吗?”吴忧点头道:“笑笑,你用山蛛丝帮姐姐包扎一下,待回儿我要带她去大罗天求医。”
“大罗天,是不是很好玩哪?爸爸,我要去。”吴笑笑嘻嘻请求道,吴忧正色道:“你先别闹,快帮姐姐包扎了,她伤的很重的。”说罢他托起碧霞元君去往九黎宫。
“哦,这个忙我可以帮,”吴笑还不忘说一句:“不过爸爸要带我去大罗天玩哦。”
鹿清池与吴笑忙碌一阵后,鹿清池走出来道:“你的丫头包扎的挺好,不过元君还是昏迷不醒,你还是快点带她去医治吧。”
吴忧见狸妖腓腓出来,向她叮嘱道:“你看好我家这淘气丫头,拜托你了。”他正要对李青木说话,吴笑急冲冲出来道:“爸爸!你又要丢下我,是不是?”
鹿清池扑哧笑道:“看你,答应了女儿又不带她去,带她去见识见识好了,大罗天那么美丽壮观,带她去又不会碍你的事情。”她转向李青木又道:“我们也去吧,你不是很喜欢大罗天吗!”
李青木对大罗天本念念不忘,见鹿清池要去,当即就应了。
鹿清池又向吴忧道:“你不带丫头去,我们就带她去,我带她去玩玩好了。”吴笑一听,扯住鹿清池纤纤玉手道:“对,对!鹿姐姐比爸爸好多了,爸爸是见色忘女,答应人家的事情也要赖!”
李青木与鹿清池听了哈哈大笑,鹿清池笑咳几声道:“笑笑,这个见色忘女说的好!不过你这是跟谁学的?笑坏姐姐了要!”
吴忧被她两个戏弄得面红耳赤,无奈道:“好,好,一起去,哎,说不过你们,服了,我服了。”吴笑见状欢欣雀跃,与鹿清池轻击双掌,挤眉弄眼,笑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