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木见吴忧看着自己,恍然大悟道:“我刚有三花的修为,开个玄门到大罗天要好半天。你法力高,还是你来开玄门吧。”
吴忧将碧霞元君托与鹿清池,再使双指一划,一道去往大罗天的玄门戛然出现,随后一个个进入玄门,只见玄光一闪,玄门登时消失不见。
这日炎帝正在药师殿苦思怎么花销这许多玉珠,童子们在一旁七嘴八舌,有的要采买仙袍,有的要聘请工匠,还有些要采买农具、药具,炎帝对资财是个没主意的,急得抓耳挠腮,不知如何是好。
一会门童跑来道:“老祖,老祖,那个叫吴忧的又来了,还带了一伙外客来。”
炎帝一听叹道:“都说了不可贪心,这不人家后悔了吧,你们一个个要这要那的,还是还回去安心。”童子们纷纷叫嚷道:“不行,不行,都送来了怎么又要讨还,这也太没信用了。”
炎帝想一想吩咐道:“你去将赵毅与黄经义叫来,就说旧友又来了。”随后他向门童说道:“那就请他们进来吧,我堂堂神农山,岂能为了几箱玉珠坏了声名?”
吴忧刚进大殿,小童们便将他团团围住道:“先生,求你不要拿回玉珠,我们神农山很需要的。”炎帝见状臊得胡须上翘,羞恼道:“你们在做什么?老夫这神农山变成叫花山了吗,还要不要颜面?”
“嗯,老祖说的对,我们这就是叫花山,漫山遍野都是叫花子。”其中一小童话音刚落,气得炎帝脱下鞋要打,他急忙在殿内转圈躲避,一面躲还一面叫嚷“叫花山,叫花山”。
吴笑见了拍手叫好,恨不能上去一起欢呼“叫花山”,吴忧眼珠一瞪,她立刻闭嘴不敢乱嚷。吴忧转向炎帝道:“炎帝老祖,我不是来讨要玉珠的,那些都是送给这些娃娃礼物,我是带碧霞元君来诊治求医的。”
炎帝一听停下身形,口中诧异道:“碧霞受伤了么?她们兄妹怎么灾祸连连,先是黄天化受了伤,现今连碧霞也伤了?”
吴忧将碧霞元君安放榻上,炎帝伸指探查她门心,眯了眼道:“嗯,是有些凶险,不过比她兄长黄天化那时伤情要好过许多。”
吴笑颠颠的上来道:“炎帝老祖,碧霞姐姐可是我用山蛛丝包扎的,你看!”她伸出右手,只见掌背上镶嵌一枚红玉髓,看去瑰丽的很。
炎帝看了笑道:“你这个女娃娃可爱的很,是谁家的丫头?”吴笑指向吴忧道:“喏,他就是我爸爸。”炎帝微微顿首道:“好,好。”
此时赵毅进了大殿,见到吴忧几个喜出望外,当下拥作一团,炎帝向赵毅道:“赵毅,你来看看这位医患,可否施术医治?”
赵毅走上榻前,一看是碧霞元君,立刻虎了面孔道:“咱家医不好她!”炎帝不明情况,正是诧异万分。只见赵毅看着碧霞元君咬牙切齿、怒不可遏,炎帝缓缓说道:“医者不念私仇,你若是为往日恩怨耿耿于怀,一者难证大道,二者难入我门。”
赵毅指向碧霞元君怒道:“帝君殿在冥界干尽了恶事,咱们兄弟多少次被红衣卫追杀!老祖,你去问问吴忧,你可以再问问李青木,他们两个在修罗场受过些什么?有多少无辜阴民被帝君殿害了?”
吴忧与李青木听了面色黯淡,吴忧先开口说道:“老祖就不要勉强赵毅了,这个事情的确不能怪他,帝君殿实在是可恶。”
鹿清池见殿内气氛压抑,就扯了吴笑的手道:“我们出去玩吧,爸爸他们有事要做。”吴笑听了偷偷一笑,附她耳轻轻说道:“姐姐带我去玄都玉京玩玩,好吗?”鹿清池偷偷地点点头。
她两位走出殿外,吴笑想起一事,回过首来向吴忧说道:“爸爸,要救漂亮姐姐哦!”吴忧叮嘱道:“玩归玩,别跑远了。”
鹿清池听了暗笑:“就你这丫头,不跑远才怪了。”她看向李青木恼道:“你还愣愣的干吗?还不快走?”李青木哦一声跟去。
李青木、鹿清池与吴笑去了山门,她两位骑乘乘黄兽向玄都玉京飞去,李青木则用腾云法紧随其后。
炎帝又劝了赵毅几句,赵毅执拗不听,炎帝万般无奈,只得抚须道:“你既无医者之心,老夫这里再难留你,你先去吧。”
赵毅忿忿道:“咱知道了,你们这些仙家都是蛇鼠一窝。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炎帝老祖,咱先告辞了!”说罢气鼓鼓走向殿门,吴忧连忙上去劝说,赵毅正在气头,他将吴忧的手一拂,径自离去。
赵毅到了门外正遇黄经义,黄经义笑道:“赵毅,见到吴忧了么?”赵毅未加理睬,甩头就走,黄经义大为诧异,不晓得他为何大发脾气。
吴忧见黄经义进了殿,挤出一丝苦笑,黄经义讶异道:“赵毅怎么气呼呼的出去了?出了什么事吗?”炎帝招手道:“你来了就好,这位姑娘是碧霞元君,今次由你来施术医治,老夫也看看你的医术进阶如何了?”
黄经义到榻前探查片刻,向炎帝说道:“老祖,这位姑娘外伤虽不明显,却积火沉胸,内伤十分严重,不知道能不能借用回春妙火?我大约有七成医治把握。”
炎帝听了呵呵笑道:“你不知回春妙火神效,口里说七成,实则有九成吧。黄经义啊黄经义,你果然比赵毅强了许多。”
“赵毅也来看过了么?”黄经义问道。
炎帝摇首叹道:“他孤傲倔强、愤世嫉俗,没有医者仁心,不合我门宗义,已被我逐出山门了。”黄经义听了先是一惊,随后劝道:“赵毅可能受了什么刺激,所以说胡话,还是请老祖收回成命吧。”
“你不要再说了,他既然不遵教诲就难入我门,你先医治碧霞元君,老夫来为你护法。”炎帝转向吴忧道:“医治女客多有不便,你先去殿外等候,一钟后再来看吧。”吴忧听后就出了药师殿。
他在殿外怔怔站立,心中总有些自责,若不是自己带了碧霞元君过来,赵毅也不会被炎帝逐出神农山。吴忧赶去山门寻找赵毅,待问过门童,才知道赵毅已返回冥界去了,他只得长叹一声。
待吴忧返回药师殿途中,见碧霞元君立在门前,他上前问道:“你怎样了?”元君强挤笑容道:“多谢你带我来这里医治,帝君殿受难,也不知情况如何?我需赶紧回去。”
吴忧正要开口挽留,黄经义与炎帝自殿内走出,炎帝叹道:“碧霞,你这伤初愈,为何执意要走?须知擅动真元必损伤修为,得不偿失。”
元君正色道:“炎帝大人,帝君殿遭难,宫中家眷,各路神官、将士都不知近况,我心忧急万分。恨不能立刻赶去,还请大人见谅,医治大恩,碧霞没齿难忘。”
黄经义在一边叮嘱道:“你着急回去,我们也不会拦你,但切记好好休养,不要太过劳累,否则疮体复发,那时可不是随便能救治的。”
碧霞元君听后点点头,吴忧神色怅然,缓缓说道:“我送送你吧。”他两位向山门行去,碧霞元君几次看向吴忧欲言又止,吴忧先开了口道:“我已经把九黎岛升去南海上空,要是有什么难处就去那里找我。”
元君秀目微红几欲垂泪,她强抑心中激情道:“这回子不劝我离开帝君殿了么?”
吴忧细细看她一双秋水,叹道:“劝有什么意义?不劝又有什么意义?你放不下万斤重担,我已经说过了,医好了你后任你来去。”
元君转过脸去:“碧霞是帝君殿的碧霞,没有帝君殿就没有碧霞,再是艰辛我也要撑下去。”
吴忧揽住她细软腰肢,郑重说道:“帝君殿的衰落是大势所趋,绝不是你可以阻挡的,我不拦你回去,你去尽你的义务,东岳大帝、炳灵公与冥界的阴民百姓,哪个轻?哪个重?你自己去想吧!”
元君听了推开他手,恼道:“你莫要胡说,帝君殿定会复兴,冥地十州一定会再次收回。只要东岳十元帅回心转意,兄长黄天化痊愈,定能驱逐外敌,安抚阴民。”
吴忧见她执迷不醒便不再劝,只淡淡说道:“那就拭目以待吧。”随后划开一道玄门,转向她深沉道:“只要你安好,我就心安,你要好好保重自己。”
碧霞元君迈出两步,忽然转首过来说道:“你也保重。”随后进入玄门,吴忧心中百感交集,不知道与碧霞元君会有怎样的将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