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问之没见过浩广道人生气,他的印象里,浩广道人总是慈眉善目,叫人忍不住亲近。
“还不都因为你?”
到底年纪小,藏不住话,气恼之下,孙问之冲着浩广道人发脾气抱怨道。
“哦?竟是因为贫道?”
浩广道人可是刚显摆一圈儿回来,不曾做出别的事情。
被浩广道人反问一嘴,孙问之有口难言,脸色极其难看,“算了!本公子小人有大量,懒得理你!”
跟浩广道人动手,他眼下还没有那个本事,他有自知之明。
和浩广道人理论,他又怕落入他人之耳,毁他姐的声誉。
所有苦楚,只能闷在他自己心里头了。
他可怜的姐夫。
临走,孙问之盯着浩广道人手中半旧的破烂拂尘不解发问,“那么稀罕?”
有那么好吗?
浩广道人坦言相告,“此乃吾命。”
孙问之都懒得吃惊了,刚拿到手就迫不及待出去到处显摆,看得出浩广道人真心喜欢这柄拂尘。
有传言说,这是皇宫里收藏的好东西,是上古神器。
可也有人见着嗤之以鼻,不过一柄要烂透的拂尘而已,用不了几天就能报废。
浩广道人充耳不闻,不管上古神器还是破烂,他都用着称心如意,爱不释手。
浩广道人都这么说了,孙问之扭头走人。
不行,他得去阻止他姐和外头野男人来往。
他不能叫他姐夫成了冤大头!
皇宫里
有了皇上的不要脸过分举动,万七夕变乖巧了,前所未有的温顺。
她的主心骨被子还不在,皇上的隐疾引发了心理疾病,都开始变态不正常了,她万不敢轻举妄动。
万七夕还得绞尽脑汁配合着他,以避免他病情加重。
羡帝得寸进尺,人还在御书房,叫风义忠去东殿把皇后娘娘给请了过去。
前几日下的雪渐渐融化,一路走到御书房,万七夕鞋底沾了泥,迟迟不愿意往里去。
实则她是私心里抗拒着皇上,生怕他在御书房这样神圣正经的地方‘发病’!
“皇后娘娘,请。”
风义忠恭恭敬敬往里示意,好似完全看不出皇后娘娘脸上的痛苦挣扎。
跟着过来的枕头心慌啊!
她是和皇后娘娘最亲近的人,皇后娘娘有什么想法,她一猜一个准,并且这事儿都不用皇后娘娘抗拒,她首先不接受啊!
她期盼着皇后娘娘能和皇上相敬如宾,鹣鲽情深不假,可她更希望娘娘能幸福啊!
很显然,那之后皇后娘娘都给吓着了,做什么都有所顾虑,什么也都不敢干似的。
“娘娘……”
风义忠在等着皇后娘娘进去,万七夕不迈脚,没有动的意思,枕头忧心忡忡,比万七夕还紧张。
皇上变了,变得叫人害怕了。
万七夕脑瓜子里盼着被子赶紧回来,扭头可怜巴巴问风义忠,“皇上要伺候笔墨的话,我去喊梅姐姐过来怎么样?”
梅妃,宫中四妃之首。
她和皇上同岁,万七夕嫁给皇上那会儿,人家已经是皇上身边儿的老人儿了,是皇上最另眼相看的女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