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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迷迷蒙蒙,没有意识,只觉得热。一阵阵的滚热的风让他口干舌燥,梦中他成了一片被放在烧烤架上的肉,连骨头深处都烫得厉害。
“布鲁斯少爷,他在发?烧。”他听见有人站在他身边说。
朦胧了一会儿,他又睡了,就?这?样循环几次,他的意识开始清醒,笼罩着大脑的迷雾逐渐消散,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新鲜空气滚进肺里,他睁开眼睛,首先看?见的是铁灰色的天?花板和晃动的吊瓶,紧随其后?的仍然是热,热得骨头缝里都是一层层的细汗。他尝试着坐起来,手腕却被拷在病床一侧的栏杆上,旁边有人按住了他:“别动,你发?烧了。”
他往旁边瞥了一眼:“杰森?”
杰森摘下了猫头鹰形状的眼镜,身上的枪、匕首和其他武器都被拿走,袒露在外皮肤上有些伤痕,右手手臂缠着厚厚的绷带,他跟杰克一样戴着手铐,正坐在另一张病床上削平果皮。阿尔吉侬蹲在不?远处的架子上打瞌睡,胖的像只浑圆的芦花鸡。
“是我,我本打算跟蝙蝠侠好好解释一下,结果他不?信。”
杰克虚弱的笑了一声:“他肯定觉得你被我洗脑了,然后?打了你这?个胳臂肘往外拐的不?孝子一顿。”
“没错。他就?是个封建大家长的驴脾气。”杰森愤愤地把苹果皮丢在丢进垃圾桶里。
“恭喜,一般来说,无法忍受父母就?是孩子独立的第一步。再说这?个蝙蝠侠有够烂的,我认识的那个从来不?打我。”杰克咳嗽两声,现在他终于完全清醒,才问出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等?一下,我这?是在哪?”
“蝙蝠洞。”
杰克惊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他敢把小丑放在蝙蝠洞?就?不?怕我突然发?疯把阿尔弗雷德砍成十八段,贴上封条分两年寄给他当礼物?”
杰森默默地指了指他背后?:“阿福就?在你身后?。”
杰克转过头去,正对上端着红茶走来的阿尔弗雷德。刚才他还兴致勃勃地讨论怎么宰了阿福,甚至饶有趣味地贡献了一种很?有价值的参考方式,转眼就?被正主?抓了个正着,他只能尴尬地笑了笑。阿尔弗雷德并?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抖了抖两撇小胡子:“你们密谋的声音可以再大一点,杰森少爷和这?位——”
他递给杰森一杯热茶,又把病床上的小桌子放下来,从托盘上取出一碗热汤,放在桌上,这?明?显是给杰克的。但?杰克看?着汤面上漂浮的绿色的葱花、鲜红的胡萝卜、吨的软烂的鸡肉丁和胖胖的虾仁,只觉得喉咙里发?痒,差点又要吐出来了。为了掩盖,他只能挣了挣手铐,发?出一点金属声,示意自己现在连拿汤匙的力气都没有了。
阿尔弗雷德挑了挑眉:“——和这?位小丑先生。”
“我不?是小丑。”杰克气闷地翻了个白眼。
“那这?位不?知?姓名的客人,下次拜访时?你递交的请帖上应该写上什?么名字?”
杰克咳嗽两声:“ACE化工厂降生的幽灵、蝙蝠反对势力领头人、苍白者、哥谭之王、魔鬼化身、阿卡姆的代言人、哥谭阴魂不?散的诅咒者、反社会疯子的精神导师、发?疯的洛朗·德·拉瓦锡、‘给罗宾穿秋裤计划’发?起人、《禁止超级英雄内裤外穿法案》策划者、哥谭警局的执剑人、阿卡姆大学笑气专业正教授——杰克·内皮尔。”
他话音刚落,蝙蝠侠就?推开治疗室的门,走了进来,对阿福和杰森说道:“你们先出去,让我跟这?位阿卡姆大学笑气专业正教授单独聊聊。”
他受了伤,战衣上多有破损,翻开的软甲下露出血迹和伤口。阿福和杰森走出治疗室,蝙蝠侠反身锁上门,走到?杰克的床边,端起那碗热汤,放在床头柜上,随即把小桌子叠好,最后?对躺在病床上的杰克说:“把衣服脱了。”
杰克足足花了十秒才收拾好自己的表情,换上一种震惊、难以启齿又深表理解的神色:“你和小丑的关系已经进展到?这?种程度了?!”
蝙蝠侠袒露在外的嘴唇紧紧抿着,绷成一条笔直的线:“我只是检查你身上的伤痕,能否跟我记忆中的对应。不?是你想的那么龌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