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人都看得出来薛定诏与言清潼先前肯定是在马车里闹了不愉快,如今他们哪里敢多说什么!
“不进……”言清潼突然嗫嚅着,薛定诏没听到,问:“什么?”
言清潼又不说话了,她脸颊红得异常,方才薛定诏一开始还没细想,如今再看,就觉得不对劲儿,他伸手探上言清潼的额头。
也并不是多热,但是言清潼眼珠子都要瞪圆了,“你……你别动我了……”
“……”薛定诏这一次听懂了,他手下一滞,脸色瞬间黑了,空气一瞬间凝滞,连冯祥都觉得自家主子爷气极了,要不然他怎么“阿嚏……”,哎呦,周身冷了不少呢!
薛定诏收回手,打定主意不再管言清潼了,但是岂料他刚转身,袖子就被揪住了。
“……”薛定诏就不懂了,怎么她能“动”他,他就不能“动”她了!暴戾恣睢的薛定诏头一次觉得女子是如此……如此不讲道理的!
他又气又无奈,对着言清潼又不能如何!
堂堂大晋皇帝沉默了一会儿,才回头扣住言清潼的肩膀,“你到底要如何?”
“外边雨越下越大,你不进去……给你大氅你又嫌弃……”
“你到底想干什么?”薛定诏最后一句声音不自觉变大,言清潼被吓了一跳,她嘴角动了动,头慢慢低下去。
薛定诏瞬间又觉得自己太过分了!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抱歉……朕太凶了!”
薛定诏此言一出,言清潼还没反应过来,一旁冯祥先惊了:主子爷,您这若是算凶的话,那被你拉出去……八十板子打死的,还有掌嘴掌成猪头的……那又是什么!
冯祥的腹诽言清潼不知,她如今脑子一团乱麻,好像烧糊涂了似的,揪着薛定诏的袖子,明明手指都已经泛酸了,但是她还是紧紧拽着。
脑袋还耷拉着,“我没有嫌弃……我也没有受凉……脑子也好好的,没有坏了……”她声音蔫蔫的,头发也因为被大氅压了一下乱了不少。
原本清丽英气的女子如今像个受委屈的小丫头,她脑袋无意识的轻点,“……也不想干什么……我就是……我就是……”
言清潼“我就是”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个子丑寅卯,薛定诏在旁边耐心听着,冯祥几次看他他也只当看不到。
而秋玉和贞玉更是替自家郡主担忧,唯恐薛定诏一不高兴了,没有耐心了将言清潼罚一顿。
言清潼还在说,薛定诏盯着她脸上阴晴不定,却在这时言清潼又蹦出一句,:“……而且,而且你也不凶……”
说完她就不说话了,低着头毫不可知薛定诏表情一言难尽,然后变得晦涩难懂。
“你……”薛定诏说出一个字才发现自己嗓子干涩得厉害,声音略哑。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你先进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