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前坠了一只半月玉玦,平添了一份淡雅之气,耳旁坠着一对银边莲耳坠,用一莲妆雕花玉簪挽住乌黑的秀发,盘成精致的落云髻。黛眉轻点,唇色淡淡,加上眸色黑如曜石,原本大家闺秀的典雅气质若兰生生被一身掩不住的凛然英气给衬出几分飒爽来。
倒也不是不伦不类,就是这样的言清潼比之一般泯然众人的女子更多了一份引人注意的气质。
前些时日她一直慵懒又散漫,秋玉几人还没有如此鲜明的感受,直到一身裙装,她恢复了在瘔城时的精气神,整个人不说脱胎换骨,但起码不是往常样子了!
“怎么?不合适?”言清潼挑眉看了秋玉一眼,平日里不绾发,随便散着就是了,今天突然这么“正式”的打扮了一番,反而觉得不习惯了!
“不不不……”秋玉直摇头,“好看极了……奴婢之前一直觉得郡主就是适合英气飒爽的那一种,但是现在看来是奴婢浅薄了!”
“眉眼并不凌厉,也没有刻意的去修饰……但是瞧着就觉得吸引人得很!”秋玉说出自己的感受,言清潼自是不信,“小丫头这几日胆子大了,竟然也敢打趣主子了?!”
她并无生气,秋玉也看得出来,但还是配合着福身,“奴婢的错……但是郡主也是错了……”
言清潼扬眉,“嗯?”
“郡主霸道得很,都不许奴婢们说实话……”她宛然一笑,难得带着些俏皮,外边冬玉正好进来听到这一句,“说这么大胆呀?竟然敢道郡主的不是……该打该打!”
言清潼被两个小丫头给逗笑了,她噗嗤一声笑出来,几人跟着也笑出来。
“行了行了,咱们该走了……今日若是迟了,你们家郡主该要受排头了!”言清潼与她们几人开过玩笑之后显然褪了些许冷淡。
“是!”小丫头们收拾妥当后跟着言清潼出去,马车已经在府门外等着了,驾车的人是侯府新聘的车夫。一见言清潼就要跪下,言清潼摆摆手免了,冬玉扶着她上了马车。
马车里铺了厚厚的两层毛垫,中间靠里还有一个黄木小桌,上面放着两碟糕点,一盏清茶。
“这是秋玉让人备下的,郡主暂且垫补几口……还有这是方才黄伯给奴婢一个纸封,是宫里十一大人送过来的!”说着她拿出一封白色的信封,言清潼接过捏了捏,似乎不是太厚的样子。
她拆开慢慢看了一遍,然后问冬玉,“十一人呢?”
“奴婢也不知……黄伯早间过来的时候也是为了将这白封送过来,但是一直未敢扰了郡主,这不……方才奴婢去问的时候他才给奴婢!”
冬玉心里是些许揣测的,但是不敢深想,言清潼未回京时她只以为就是寻常府里回来一个主子,但是这么不到一月,她从见到第一次知道皇帝驾临的惶惶不安到如今也能心平气和的向言清潼暗指“宫里那位”,不夸大的说,这是以前万万不敢想的!
“十六!”言清潼手下翻着信封里的纸张,朝着马车外轻轻喊了一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