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蒋宜陶早言清潼一步到寿懿宫,她是寿懿宫里的常客。薛定诏未选秀,宫里没有妃嫔,只寥寥几个未生育皇子的太妃,再加上她们身份低微,太后不大瞧得上她们,不愿与她们说话谈天。
所以太后早早在京中贵女中看重几个身世不错又识趣的,时不时唤进宫来陪她说说话。
而蒋宜陶就是那个最得她心意的,长相上佳,仪礼规范,不多话也不托大,太后几次与她说话,罢了心情都能好不少!
“宜陶如今十六了吧!正当好年纪啊……”太后突然说起她的年纪,蒋宜陶一怔,而后又是一喜!
她的确是该订亲的年纪了,而太后现在说到这个,似乎就是在试探她的意思,想到面前这个雍容华贵的太后是他……他的生身母亲,蒋宜陶嘴角微微勾起。
“……过了这个年就该十七了!”蒋宜陶声音柔柔的,脸颊泛起一点红意来,越发的娇美可人。
太后又细细打量了一番,觉得更合心意了,她挥手让捶腿的小宫女走开,让蒋宜陶过去,亲近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哀家也不和你卖关子了!”太后轻轻一笑,慢慢道,“陛下之前连番逢国丧,这么几年来也没有选秀……不过现在看来正好,宫里无闲杂人,宜陶你又温雅淑柔,与陛下正好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她说着脸上也带上笑意,殊不知蒋宜陶陡然煞白的脸色!
太后……是要……将她指给薛定诏!
不是陵王殿下薛定祁!
不是……
“太……太后娘娘,您是说让……”蒋宜陶大惊之下结结巴巴都快要说不出话来了,她袖子下的手指攥紧,圆润的指甲竟也陷进手心,刺得她生疼!
“哎……怎么好好的突然脸色这么不好看,怪哀家说之前没有给你个心理准备……”太后还说着话,蒋宜陶却慢慢听不见了,她眼里耳侧全是萦绕着太后的话——宜陶你与陛下天作之合……
呵……天作之合?
蒋宜陶手还被太后拉着,她眉目一下子萎靡了不少,早该想到的,他早在三年前就在宫宴上表明自己王妃的人选要自己决定!
如今……能被太后这么着急牵线的除了那个暴虐狠戾的皇帝还能有谁?!
蒋宜陶觉得自己面前一片灰暗,她这三年想尽一切办法在京中搏出才貌双全的美名,别说是各府小姐,就连几位公主的名声都不如她。
可是处心积虑,想尽一切办法接近他,每每都一无所获,陵王薛定祁对着她与其他女子一个态度,都是温润知礼,笑着称呼她“蒋小姐”!
“……宜陶?宜陶……”太后不知道为什么,方才还与他她言笑晏晏的人转眼间像是大病了一场,清澈的黑眸黯淡无光,人也痴痴的!
“嗯……啊!太后娘娘恕罪……宜陶失礼了!”她陡然反应过来自己还身处寿懿宫,连忙抹去那些心思,朝着太后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