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安并非无友……而且蒋小姐身体柔弱,刚才都还病怏怏的不能久站呢……若是怀安再不识趣的去打扰人清净,那么……以后就该有人说道我靖疆侯府的家风不正了!”
言清潼一句话下来也是字字珠玑,你们欺我父兄不在身边,那么我就顺着你们的心意将侯府搬出来。
靖疆侯府虽不是多显赫的簪缨世家,但是驻守边地护国有功,家风严苛,是大晋出了名的,这多少年看谁敢拿着靖疆侯府的家风家训做过文章……
如此你们若是还敢骑在本郡主头上,那么她也不吝于好好搬出父兄好好说道说道。
而且她张口闭口就是蒋宜陶身体柔弱,太后她们既然敢在她面前装相,那么也别怪她揪着这点反击回去。
“……宜陶能与郡主为友是宜陶的荣幸,尽心尽力都来不及呢,又怎会因为一点小病就推拒呢……”
蒋宜陶为了在太后面前卖点好,不惜连这种示弱的话都说出来了,但是言清潼却是勾唇笑了笑,
“切莫如此说……本郡主担不起蒋小姐如此厚爱……身体才是最要紧的,倘若为了卖人的好而置自己的身体于不顾,以后酿成苦果就不知道该是寻谁的不该呢!”
言清潼这话讽刺得蒋宜陶姣美的脸扭曲了一瞬,言清潼这贝戋人摆明了就是在嘲讽她为了讨好太后而不惜卖惨……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她想辩驳都有些无力,言清潼快意一笑,“方才蒋小姐不是还不舒服吗?瞧你脸色差的,太后娘娘宅心仁厚,自是允你去休息一会儿的……是吧,太后娘娘?”
言清潼人站在那儿不卑弱不骄矜,冬玉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渐渐安定,她第一次知道原来郡主不是怕说话,只是懒得说话!
太后没那么好的心情,鸿门宴唱了一半,没将人发作一番,反倒让她在寿懿宫耍了一通威风,最让她气结的是她想找个法子将人收拾一顿都不能找到合适的理由。
再看蒋宜陶,原以为是个不愚钝的,可是如今看来还是不大能让她满意,容貌才情够是够,但是连皇帝都勾不住的话,也是枉然!
“宜陶身体好了没多久,方才又让你陪哀家许久,看你气色实在不好,就听怀安的去偏殿歇息一会儿吧!”
“宜陶谢太后体恤,谢郡主关心!”蒋宜陶带着怨气袅袅娜娜行了礼就离开了。
剩下就是言清潼主仆二人与太后老嬷嬷,以及几个安安静静仿若木雕的宫女,言清潼终于被赐了坐,她面上淡淡,心里却舒了一口气!
唉,终于能坐一会儿了!养病的这段时间她每日在床榻上睡着,总觉得要躺废了,可是今日一入宫,生生战站了快两个时辰,她开始怀念府里的软榻,而且这宫里她是不想来再第二次了……
蒋宜陶走了,太后也不想说话,言清潼更是宁愿坐着也不想和太后打太极。她老神在在,目光飘忽……
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观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