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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恐被蒋宗勉看出异常来,蒋宜陶刻意提及言清潼。她不敢对蒋宗勉说出太后意欲让她入宫为妃的意思,就怕蒋宗勉听了以后动那些心思!
蒋宗勉看了她一眼,自己女儿又怎么不清楚秉性,他似无意般提醒她一句,“切莫对陵王殿下报太大的期待……而且,他的野心不在此……”
“一旦上了他的船……蒋府倾覆,抑或直上青云……不过一瞬间……”
最后一句话,蒋宗勉声音渐小,蒋宜陶没有听清楚,疑惑的抬头问,“爹爹你说什么?”
“无事……让采月她们来将屋里收拾干净……以后有再大的怒气也忍着,若想陵王殿下高看你一眼,就安稳一些,寿懿宫……以后也少些去……”
蒋宗勉将胳膊抽出来,“还有……那个怀安郡主,你也离她远一点,她如今虽然父兄不在身边,但是据为父所知……她杀人不少,狠起来绝非你一个闺阁女儿可以应对的……”
蒋宗勉说完就带着管家走了,蒋宜陶看着他转过木门不见的身影,贝齿咬着嘴唇,“这个不能见……那个也不能得罪,我蒋宜陶就这么低贱吗?”
她手里的帕子揉成一团,脸颊上的泪痕被一把揩去,“……言氏郡主……这仇,我蒋宜陶记下了!”
……
玺坤殿。
薛定诏将桌案上的奏折翻了大半,没有找到一封有关武陵府的,他脸色黑沉,“冯祥……之前让人找的奏折呢?”
“主子爷,武陵府的折子在这儿……”冯祥上前,从一沓奏折下抽出来一封淡黄封皮的折子双手递给薛定诏。
他接过去打开看了几眼,手背上青筋暴起,下一刻将折子摔出去,“死者相枕连途,生者号啼盈市。弃家荡产,比比皆是;鬻妻卖子,在在有之……”
“陵王不是很能耐吗?这就是他去治理的结果?”
薛定诏冷哼一声,“救灾是虚……暗地不轨是实……”
“主子爷息怒……”冯祥捡起奏折小心折好,试探着开口,“陵王殿下既然敢在折子里这么写出来,那么他根本就不怕被问罪……”
冯祥说完看薛定诏脸上并无异色,他才继续说,“武陵府州县‘一户或死八九口,或死六七口,或一家同日死三四口,或全家倒卧,无人扶持,传染不止,病者极多……’如今看来旱灾倒不是最严重的……旧时常言,‘大荒之岁,必有疾疫”,瘟疫与多种灾害并发’,疫病才是让武陵变成人间炼狱的祸首……”
“疫病发作,陵王殿下肯定会揪着这个由头来向主子爷脱自己办事不力的罪名……毕竟,天灾人祸再难避免……”
冯祥眼里带着对薛定诏的担忧。别人不知,但是他知道,薛定诏如今想的是武陵府那些身处炼狱的百姓……哪怕他与陵王势同水火,他也希望他能救百姓于水火!
“……让户部尚书即时拨调粮款,还有药材……太医院的太医也一同去,疫病不能拖……”薛定诏蘸了墨在奏折上批下几个字。
“主子爷……那些粮草最后能完全落到武陵府百姓的手里吗?”冯祥拿着奏折,有些犹疑。
薛定诏闻言一怔,半晌才淡漠开口,“不能到也得到……那是武陵府百姓活命的东西,传令肇源,派人去盯着,一旦发现有私下克扣的,一律缉捕送入大牢……”
“是!”冯祥拿着奏折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