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秋狩不是这几日,之前听韩洵瑜说,湛初一个月前特地在上朝的时候让礼部把时间推后了一点……而且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听说原本秋狩是他回京以后就准备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变了……就因为这么一个小事,朝内碎言碎语说了不少……”
“他本就名声不大好,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在这么一件小事上几次变更……”魏朝舒也就是想到这个随口提了一句,但是言清潼却眸色微暗,喉间像是塞了东西。
她嘴角动了动,竟然觉得开口有些艰难,“……他,在朝中艰难吗?”
魏朝舒闻言一怔,半晌才开口,“怎么说呢?如今也算是熬过来了……刚即位时,他的确不太好,朝内朝外都是一片反对之声有嫌他昏庸无道的……啧,刚刚即位就被无辜扣上这么一是残害忠良,扫除贪官污吏被说是公报私仇……那些年言官每日上朝几乎都快要指着他鼻子骂了!”
“薛六郎在宫中与贤妃娘娘不争不抢,被逼上那个位置也是……万般无奈,他本心不在那个位置上,就连我与韩洵瑜一开始,也觉得他不适合那个位置……”
“但是这么多年好像是我们错了……他不是天生适合那个位置,但是……谁又是天生适合的呢?将自己逼得无情无谷欠,最后再孑然一身像个孤家寡人……想必才是人心目中那个最适合的君王了!”
魏朝舒嘴角弯着,但是言清潼也看得出来他对好友的心疼,一个困于深宫的人,最后没有逃出来,反而最后还是不得已在里边沉寂下来!
她鼻头微酸,只觉得自己不改听这些话,要不然也不至于这么……难受,她抬头看着那道身影,下一刻那人却像是感知到了她的目光,侧头往她这边看来……
但是言清潼不敢说那是他在看她,底下这么多人,即便他再好的眼力也无法从人海中捕捉到她的身影。
魏朝舒在这时喊了她一声,然后过去将那还在吵的二人给分开,“你俩行了……今日这是什么场合,自己不在意脸面好歹给自己府上留点脸面……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们自己也没有个度吗?!”
魏朝舒平日里都是温温润润,和和气气的模样,陡然这么黑了脸,徐良尤韩洵瑜二人也是颇为意外,他们吵其实也就是克制不住的斗嘴,总想压对方一头,脑子一热也顾不上其他了!
“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本世子不与他计较!”徐良尤摆摆手,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
韩洵瑜听了这话怎么可能不炸,他眸子一敛,气呼呼的朝徐良尤吼,“说的好像是本公子愿意和你计较似的,也不知道方才是谁在那儿咋咋呼呼说了一堆……”
“如今倒是看起来飒然得很……哼!”
徐良尤被挖苦的吹胡子瞪眼,他缰绳捏紧,眸子透亮,“韩洵瑜……不要仗着你祖父是阁老本世子就不敢动你……”
“哎呦,徐良尤你也别仗着你父亲是柏毅侯你就如此嚣张……”
韩洵瑜与徐良尤还没平息,又重新怼起来了。
言清潼与魏朝舒对视一眼,二人默契的伸手在徐良尤和韩洵瑜的脑后拍了一巴掌!
“能不能闭嘴?!”言清潼拍得徐良尤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妈呀!潼潼的手劲也太大了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