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发怒,只抿了口茶,幽幽开口,“如此说来,我还救了个白眼狼。”
“可不是么,小姐,您当初当真不该救那对主仆,他们不仅不知恩图报,还如此害您,好在少爷明智,将他们送出了府,若非如此,还不一定要闹出什么事来呢。”
杨青音眯了眯眼,对她所说的话不置可否。
“小姐,此事您当真想就这么算了么?”玉翠问道。
杨青音犹豫片刻,正要说话,卧房的门便被人推开了,柳元洲捧着一卷书册进来,对玉翠使了个眼色,玉翠忙出去了。
“你为何将这书搬了回来?不学了么?”杨青音上下打量他一眼,他却只是笑意盈盈地看她,也不说话。
“到底怎么了?”她上前问道。
柳元洲轻咳一声,这才将书放在桌上,有些得意地道:“陈夫子说我如今大有长进,可以换些更深的书来学了,这些可以放一放了。”
“当真?”杨青音眼中亦是难掩喜悦之色。
“自然,娘子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问陈夫子。”
“我信。”她上前抱住他,难掩心中激动,一字一句地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他回抱住她,吻了吻她的发丝,柔声道:“既然如此,娘子可有对我的奖励?”
他略微灼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杨青音身体一颤,面色羞红,小声道:“你想要什么奖励?”
柳元洲低低一笑,贴在她的耳边说了句话。
杨青音豁然抬头看他,满眼羞恼,“你不要脸!”
他痞痞一笑,凑近她的侧脸亲吻起来,“要脸做甚,我只要娘子……”
两日后,张致庭已带着迎亲的队伍来了柳府,虽是纳妾,可张致庭也是做足了场面,丝毫不亚于寻常人家的纳正妻子之礼。
月娘已在房中梳妆完毕,刚要盖上盖头,门便被人推开了。
她本以为是喜娘来了,可抬眼一看,却愣住了。
杨青音对她笑笑,淡淡地道:“怎么?月娘见到我觉得吃惊么?”
月娘忙摇头,面上挤出一丝笑意,“自然不是,柳夫人来送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杨青音看了眼身侧的玉翠,她忙将一个檀木锦盒递给了月娘。
“赠金银玉器略显俗气,赠诗书文字略显寒酸,月娘既然曾经亲手为我制了双绣鞋,我便赠你一方金丝羽线绣的手帕好了。”
月娘打开盒子看了眼,里面那一方淡粉色的手帕上绣的并非什么花样,竟是一行小字。
‘好自为之‘
她握紧了手帕,突然对她笑了起来,“原来,这便是柳夫人的‘心意‘啊,月娘受教了。”
“受教了便好。”她朝身后摆摆手,两个喜娘走了进来,杨青音淡淡吩咐道:“吉时快到了,将小姐送走吧。”
“是。”
月娘蒙住盖头,走到杨树青音的身侧脚步微滞,低声道:“柳夫人,后会有期。”
杨青音站在门口看了眼渐行渐远的花轿,心中突然升出些难言的恐慌。
她上一世的时候并不关心柳元洲,更没在意过月娘的结局是如何,可如今看来,有些事情已经开始渐渐脱离了她的掌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