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如此,我只是……”
“只是担忧柳元洲被愚弄被欺骗,是么?呵呵……”张致庭当真是醉了,踉跄起身,拍了拍桌案,声音也提高了不少,“去他娘的柳元洲!”
“我爹日日拿我同柳元洲比,天香居那老鸨姑娘们也念着他,就连我如今娶的女人,也是他塞给我的,还整日念着他!”
他话音一落,月娘脸色大变,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致庭踉跄朝门口走了两步,突然冷笑一声,回身看着月娘道:“好啊,好啊,如今你们不都念着他么?我便让你们看看他的真面目,呵呵,那小子发起疯来,可当真不像个人呢……”
他说完,便离开了她的卧房。
月娘收起那副苍白的面容,手中丝帕轻拭了下唇角,眼中划过一丝阴冷笑意。
张致庭今日喝了不少酒,加上心中愤懑,头脑也混沌起来,竟直接跑到了州府设的考生住所闹了起来。
“柳元洲!给老子出来!柳元洲!”他在门口喊了几声,官差忙来押他,他却不顾其他,直扯着嗓子喊,“柳元洲!你出来!”
院落的学子听见声音都匆匆出来,彼时柳元洲正在房中给杨青音写信,柳连便急急地推门进来了。
柳元洲不悦地扫了眼他,“如今越发没规矩了。”
“张……张公子来了,在外面吵嚷着呢,说是有事要同您说!”
柳元洲不耐烦地道:“让他滚,没见本公子正忙着呢么。”
“可……可他似乎在说夫人的事……”柳连的声音越发的小,柳元洲笔尖一顿,豁然起身,冷眸微眯,“他说了什么?”
“他……他说夫人给您戴了……戴了绿帽子了……”
他话音刚落,柳元洲便大步迈出门去。
他匆匆来到门口,果真见张致庭坐在地上撒泼闹事,他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沉声道:“你活得不耐烦了,嗯?”
张致庭嗤笑一声,啐了他一口,一字一句地道:“柳元洲!老子念在你是我的发小,才这般可怜你,呵呵……实话同你说了也无妨,你如今为了那杨青音考什么秀才,你可知她去了哪里?”
柳元洲心上起了怒气,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冷声道:“你再敢随意评论我娘子,我便打得你连回家的路都不认得。”
张致庭侧头吐了口血,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道:“呵呵,杨青音同齐思林私奔了!你他娘的还为了她在这像傻子似得待着呢,你活该戴绿帽子!”
柳元洲一僵,随即冷笑一声,从袖口掏出一沓信来,信誓旦旦地道:“这是我娘子每日派人来给我送的信,你若再敢胡说八道,我便将你大卸八块,丢出去喂狗!”
“柳元洲!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再自欺欺人,信这种东西,我一次可以给你写上一百封,再命人按一百天分赠与你!你若不信,自己去杨府看便是!”
他话音一落,再不理会他,爬起来便要走,柳元洲却已大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好,我今日便让你心服口服,你同我一起去,你这般毁我娘子名声,我非让你跪在她面前,给她磕头谢罪!”</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