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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念哀叹着美人变丑,心里既惆怅又惋惜。
不过,她的愁眉不展看在别人眼里,就是另一番滋味了。
姬决明以为她在担心难过,心下不由得略微动容,牵住她的手。
“念念,你别担心,朕这只是小毛病,很快就会好的,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敖念乖乖的点点头:“陛下,御医说您到底是什么病了吗?”
姬决明笑笑,表情没什么变化:“没什么,就是太过操劳,再加上前阵子你病重,朕心中苦闷,郁结于心,这才病了。”
“陛下可要快些好起来。”她拉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等到明年开春,咱们去骊山行宫泡温泉,您都答应了臣妾好久了。”
“好,都依你。”姬决明眼里全都是宠溺的光,“等朕病好了,咱们就出去玩。”
两人言笑晏晏的说着话,敖念干脆躺在他身边,轻声哼着不知名的曲调。
姬决明就这么躺在床上,耳边是悦耳轻柔的声音,他半阖眼睑,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人一旦生病,心理防线就会变得越来越脆弱。
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讲着自己的前半生,感慨自己人生多艰,甚至还在她面前流露出了对尉迟乾的不满。
敖念安静的听着,时不时的附和几句,嘴角的笑带着些诡异,只可惜姬决明看不见。
要知道他以前从来都隐藏的很好,不会在她面前这么展露自己真实情绪,看来是真的病糊涂了。
他口中的自己,生来双亲早亡,自己无依无靠,虽然坐在龙椅上,但却被群狼环伺,举步维艰。
敖念伸手轻轻的抱住了他的头,一下下怜爱的抚摸着:“可怜的陛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大概是病中精神不济的原因,姬决明很快就睡着了。
敖念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出了寝殿。
安顺跟秋梨一直都候在门口,见她出来忙迎了上去。
“还是得皇后娘娘亲来才有用。”安顺冲她行了个礼,苦笑起来,“否则陛下这整夜睡不着觉做噩梦,奴才们真是束手无策了。”
敖念看了眼阖上的殿门,由着秋梨替她披上披风:“陛下这般做噩梦多久了?”
“从陛下忽然间病倒之后就开始了,夜夜惊醒,本来精气神还好好的,结果这转眼间就不行了。”
“这样啊,本宫知道了。”敖念收回视线,“你好好照顾陛下,有事来报。”
“是,娘娘放心。”
所有人都对姬决明这次的病没怎么在意,所以谁都没有预料到,这位年富力强的少帝不仅身体没有好转,反而每况愈下了,众人这才开始慌了。
如今姬决明年岁不大,膝下只得一位皇子,还是个天生残疾。
这种储君未立的情况之下,如果皇帝出了什么事情,朝中必将大乱。
于是立刻便有朝臣开始上奏,请求立刚刚一岁的姬元洲为太子。
不管如何,这好歹是个皇子,立了当做安抚人心也好啊。
原先还是不少人嘲讽看不起的残废皇子,现在居然成了皇帝唯一的子嗣,尚在襁褓里的小家伙顿时变得炙手可热了起来。
然而,也有不少人觉得身有残疾者为帝,会成为诸国间的笑柄,上奏建议从皇族旁支里挑选合适的子嗣过继过来,立为储君。
朝中为这件事情争论不休,半月之后,姬决明最终还是选择了将自己的血脉立为储君。燃文en5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