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主临朝,那就必然需要一个辅政之人,这故事跟十几年前几乎一模一样。
尉迟乾大权在握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不少人都对此十分意动,想成为摄政王第二,私下小动作不断。
而就在朝中几大派系斗得你来我往的时候,病中的姬决明又宣布了另外一个震惊了所有人的消息——
让皇后尉迟念辅佐太子姬元洲,垂帘听政,一直到太子能够独理朝政为止。
这个消息像是被泼进油锅的一碗水一般,成功的让所有人都炸了!
送走了一个老的,现在来个小的?还是个女子?
这天下以后是姓姬还是姓尉迟?
雪花一样的反对奏折开始每日流水似的涌进姬决明的寝宫,然后被宫人们当场全部烧毁。
他显然是下定了决心,不容任何人质疑。
而作为舆论主角的敖念则是事不关己一样,每日照常逗孩子、溜小白虎,时不时去哄哄病重的姬决明。
从开始发病到下不了床,不过是短短的数月时间,姬决明整个人已经开始瘦的形销骨立了。
他也终于开始不再掩藏自己的脾气。
发火、摔东西、动辄打杀宫人,在他身上完全看不见过去那个温润帝王的影子了。
唯一他能高兴一些的时候便是敖念去看他的时候。
只不过,有时候他会看着敖念日益美艳的脸发呆,枯瘦的手指攥着她不肯放开,眼里偏执的厉害。
后来,安顺为了讨好她,还特意向她透漏了这件事情——
姬决明自言自语的说过,曾经想要让她殉葬。
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敖念不仅没有震惊害怕,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像是听见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
等到了春节的时候,姬决明已经是弥留之际了,宫中也因为帝王重病,丝毫没有过节的气氛。
除夕夜里,敖念提着一盏宫灯,只身一人来到了姬决明的寝宫。
往日华贵庄重的帝寝,如今只剩下死气沉沉的腐朽,一进门就能闻见那股浓重的药味。
他此刻已经睡下了,所以殿内光线很暗,只留了一盏小灯。
敖念不紧不慢的踩在华美的青金石地砖上,朝着重重帷幔遮蔽的龙床走去。
一个嘶哑的声音有气无力的传来:“咳咳……谁……”
敖念停在床前,将灯笼放在脚边的地面上:“原来陛下醒着呀?”
“……念念?”姬决明声音放松了许多,“你来看朕了?”
“嗯。”敖念一边说着,一边将厚重的帷幔掀开,“今天是除夕,臣妾来陪您。”
姬决明的眼眶脸颊已经凹陷下去,显然已经是病入膏肓了,在昏暗的光线里看起来十分可怖。
“除夕?”他喃喃自语,“原来已经到了除夕了啊你其实不必过来的,咳咳……小心过了病气。”
敖念笑着摇摇头,温柔的拿帕子给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语音甜蜜。
“这可是陛下最后一个除夕夜了,臣妾怎么能不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