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念被他的眼神看的微微心惊,正要探究的时候,他却已经将目光收了回去,重新落在元白身上。
“在你心里,为师就是这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殷凌语气不辨喜怒,“现在用不着了,便开始催促为师回去了。”
元白:“???”
是谁整天一遍不落的数落他说他没用,说被他连累来凡尘的?!
现在事了让他回去,他反而又倒打一耙?!
元白嘴角直抽抽,但显然也是习惯了自家师尊的喜怒无常:“师尊这话就太冤枉徒儿了,徒儿也只是怕师尊在凡尘待久了会觉得烦闷而已。”
苍雪剑君不喜凡尘这件事情,在修真界一直都不是什么秘密。
修界的人也对此一向很自觉,一般凡尘的一些事物能搞定的都不会去劳烦他,免得吃一顿排头。
白衣剑修冰琉璃一样的凤眸不染尘埃,像是能将人全部心思都看透一样:“你当为师看不出来?你不过是不想为师管教你罢了。”
被毫不留情的骤然戳穿,元白尴尬的摸了摸鼻尖:“不是的,师尊……”
他这次因为试剑大会跟别家门派的弟子打赌输了,这才不得不替对方来凡尘出一次任务。
这本来没什么,但是偏偏临出山门的时候,有宗里的长老替他补了一卦,说是此行会有一场大难,师尊也是为着这件事跟着他一起出来了。
本来就是心有愧疚,想让师尊早些会山门不必担心,没想他却误会了。
“行了。”殷凌好看的剑眉微微蹙起,“若不是收尸太麻烦,你以为我愿意来这一趟?”
说着,他忽然伸手两指放在了他额心处,双目微合,之间有淡淡的白光浮现,大概一夕之后便消失不见了。
这是相命之术,可测吉凶,但对施术者的境界要求比较高,也很耗费灵力。
元白表情微动:“师尊……”
“你身上的劫难之相已经解了。”殷凌冷冰冰的表情透着一点古怪,轻描淡写的陈述事实。
“解了?”元白一愣,“这、这么轻易就解了?所谓的劫难就是指刚才跟白骨老祖那一架吗?”
殷凌没搭理他,睁开眼之后反而是看向了旁边一直安安静静的敖念,鸦羽似的眼睫下头,黑黢黢的眸子一眼望不见底。
面若桃瓣的小姑娘乖乖巧巧的站着,面对他的目光显得十分淡定,隐隐还有些好奇。
殷凌搭在剑鞘上的拇指不自觉的动了动。
他这个傻徒弟的大凶之兆,竟然这般轻易的就解开了。
他全程并没有出手,那么……是面前这个小姑娘影响了他的命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