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敖念并不反驳,只直勾勾的盯着他,紧绷的小脸上有着坚持和那一丝不太明显的紧张。
殷凌居高临下的俯视她,清隽如玉的脸上依然是波澜不惊的,似乎她刚才那些‘要修长生大道’之类的话狂妄之语并没有让他有任何情绪波动。
敖念不避不闪的直视那双霜雪染就的凤眸,轻笑道:“仙长对我的话似乎并不吃惊。”
他负手而立道,站在不算宽敞的客栈走廊上却隐隐有种立于苍穹之上的飘渺仙气。
“世人慕长生本就是寻常之事,有何可吃惊的?修者原也不过是肉体凡胎的凡人罢了。”
敖念试探性的问道:“那……仙长能将我带去修界吗?”
她虽然态度很坚定,但是提出的请求却还是很克制的,没有上去就“问能收我为徒么”。
想来面前这个超级大冰山也不可能会答应了,不如退而求其次,先去了修界再想别的办法。
然而即便是这样的退让,苍雪剑君显然也还是觉得她十分厚颜,想也不想便拒绝了:“不能。”
这个答案虽然让人有点失望,但是也算是在敖念的预料之中了。
她这大晚上的过来找元白,本来是打算来拜托他的。
这小崽子为人还是比较正派好说话的,心肠也软,敖念有一半以上的把握能说服他带自己去修真界。
可惜的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她千算万算还是没算到据说已经走了的殷凌会再次出现,而元白又在突破的关键时刻,不能打扰。
殷凌这人她虽然也只见过一面,这次是第二面,但能看得出,这位大佬可不像是元白那么好忽悠,稍微靠近一点都能被这位的冷气冻死。
敖念也没露出什么气馁的表情,反而笑了起来:“您好想对我有很多意见。”
这句话她没有用问话的语调,而是说的十分肯定。
殷凌显然是没有否认或者委婉的意思,直接很大方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你很可疑。”
“何以见得?”
“直觉。”
“……”好的,大佬总是这么让人无fuck说。
敖念勉强保持着微笑:“您这是臆测。”
他摇摇头:“大乘期以上修者的直觉有时候就是预言。”
他从见这丫头的第一面起,心里就有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他总觉得她有些似曾相识,可按照年纪来算,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这十几年她是没来过凡尘的,自然不可能见过她。
但是每次看到她的时候,心脏隐隐揪紧的感觉还是无处不在。
这种感觉竟然让他平时波澜不惊、山崩不动的道心有了那么一瞬间的震动,这让他本能的感到抗拒。
“就因为这些,您就要拒绝我的请求吗?”敖念垂下头,手指无意识揪紧裙摆,“想要追寻力量并没有什么错吧?您为何要阻拦?难道就因为您觉得我可疑?”
“你可能误会了。”殷凌轻描淡写道,“本君没有阻拦你的意思,本君只是不想帮忙而已。”
像这样的存在,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麻烦。
最好的方法就是两个人不再见面,及时掐断这一丝的不同寻常。
凡人寿数短暂,他闭个几十年的关,说不定人就已经没了。
“好。”敖念点点头,反应出乎意料的平静,“本来就是我厚颜请求罢了,剑君自是没有必须答应的理由。”
殷凌眉眼松动了些许:“还算你有几分——”
他话还未说完,耳边便响起了轻灵且富有朝气的声音,百灵鸟似的透着欢快的笑意。
“您是拦不住我的,就算您不帮我,我也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的。”
少女灼灼的视线像是天边尽头的火烧云一样,明媚艳丽到极致,灿烈炽热的刻印在脑海中。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杏核眼,长长的羽睫自然卷翘,弯起眼睛看人的时候,眼尾部分的睫毛像是一小节蝴蝶的翅膀,带出那么一缕娇媚,越发显得她眸光清凌凌的,顾盼生辉。
那两颗眼珠子不仔细看的时候只觉得是两汪清潭,除了清澈之外,无甚可注意的。
可当你毫不设防的一眼望进去时,却能发现这其实是一片隐蔽不起眼的沼泽,初看是简单,实则深不可测。
“修道并不是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殷凌淡淡道,“就屋里那个傻子,你瞧着他与你同年,你可知他实际年龄有多大吗?”
在修真界不能靠脸判断年纪,这是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