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念眨眨眼,随便猜了个数:“三十岁?”
先前元白能越阶跟白骨老祖打得难分难解,最后还差点打赢了,这足以证明他的水平。
能被修界第一人的金大腿收成弟子,天赋显然是不会低的,这样的人一般年纪不会多大。
殷凌摇了摇头,吐出了一个数字:“四十一岁。”
敖念心想这差的也不多啊,不过到底是没说话,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本君傻徒弟的天赋已经算是百年一遇了,然而他从十一岁入道至今整整三十年,也只是到了元婴大圆满的境界,等到化神之后每晋一阶更是难如登天。”
他低头看了一眼小姑娘:“修道本就是逆天而行,死在路上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单是引气入体这点,就已经难倒了大多数想要修道的凡人,你若是以为得道飞升是多容易的事情,恐怕是想多了。”
他在修道这条路上见过太多渴求长生、力量、权势的凡人,这丫头不是第一个,自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而且小丫头,本君劝你一句,你的体质比较特殊,若是可以,留在凡尘俗世平淡一生,并不一定会比修真这条路过的差。”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凤眸也不知投向何处,冰山脸虽然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可言,但是周身气势却是更冷清孤寂了。
难得这位冰山大佬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想来也是一片好意,只不过敖念必然不会听就是了。
她礼貌的请示:“剑君说完了?”
殷凌长眉不着痕迹的一挑,没接话。
她又问:“您说的体质特殊,可是指我的纯阴之体?”
“看来白骨老祖跟你说了不少事情。”
“毕竟我之所以能在白骨老祖手底下活下来,等到剑君的救援,也是因着这纯阴之体。”敖念不置可否,“敢问剑君,纯阴之体可会不利于修行?”
“不会。”殷凌眯了眯眼,话锋一转,“但你既然知道纯阴之体,也该明白双修的意思吧?你这样的体质一旦在修真界被人看出来,会有不少修士动心思的。”
更何况,她还不止是单纯的纯阴之体那么简单。
随话说怀璧其罪,本就生的这样一张招人的脸,再加上这种体质引人觊觎,简直是找虐。
修真界弱肉强食,强者就是可以对弱者生杀予夺。
眼前这样一个没有丝毫力量可言的小姑娘,根本没有保护自己的力量,去修真界简直是送死。
不过,后头的他话没明说,相信这姑娘应该是能懂得他的意思。
“剑君是在关心我吗?”她弯弯眼睛,“您说的这些我何尝不懂,但我如今父母亲人俱亡,一介孤女飘零尘世,恐怕连那水里的浮萍都不如。”
她面上闪过一丝悲哀,随即自顾自道:“我愿意用这条命去赌一个不再任人欺辱的未来。”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像是燃着熊熊的火光一样,亮的可怕,让人不敢直视。
眼里明晃晃的野心、坚定以及光芒毫不掩饰,却意外的不让人讨厌。
修道之人大多数性情淡泊,起码表面上看是这样的,所以往常他并不喜这种目的性强的人,但不得不说,眼前的小姑娘让人有些讨厌不起来。
不仅因为她性子坦坦荡荡,也因为那张脸实在是很有欺骗性。
修士到了一定境界可以自主决定容貌的年龄,甚至是美化它,是以修真界几乎很少有特别丑的人。
而以剑君挑剔的眼光来看,面前小姑娘这张脸也算是极出色了,只不过那眼底像是藏了钩子一样,扯着人一直往下陷,这点让他有些不喜。
被誉为修界第一人的苍雪剑君脸上的神情不由得肃然起来。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惑人的本事,看来是不能小看的。
“修道之事并非那么轻而易举的。”殷凌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但你若是想好了后果,做好了准备,自然也无妨。”
敖念眼前亮了亮,觉得这是松口的迹象,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心,殷凌就已经画风突转了:“不过,本君不会帮你的,自己想办法。”
“……”
说着,他已经施施然转过身,朝房间内走去。
敖念没忍住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所以说,他刚才说了那么多到底是在图什么呢?直接说不想帮忙不就行了?
她可以另想办法啊!
就在房门关上的前一秒,敖念正准备转身的时候,只听轻飘飘的清冷之声又一次传来——
“三个月后的玉麓山寻仙大会,你若是有心走修道一途,可自去瞧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