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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越往濮阳城走,情况便越发不一样。
田地时不时的开始出现荒芜,便是有正常耕种的农人,也是满脸的愁苦,侍弄庄稼的动作也是有气无力。
似是那田地出产什么,出产多少不重要了,因为他们都会这般艰苦。
到了濮阳城周边县城,这种情况越发严重,沿路甚至有人乞讨。便是官道上,也有三五成群,衣衫褴褛的人跪在路边,见到马车过来,便会伸出手。
温婉清看见那手,已经不能称之为手,瘦骨嶙峋,宛如骷髅。
他们也不哭不喊,不求不闹,只伸着手,淡漠的看着眼前的马车缓缓驶过。
温婉清心里难受,拽住沃子瑜的衣袖道:“怎么会这样?便是贪腐再严重,也不敢这样!他们明明是饿了许久了,这不是贪腐,这是受灾啊!”
“别看了。”沃子瑜只能这般说,看着路边的人他心里也是一阵刺痛,这些都是他们沃家的子民,现在却落到这个地步。
女人不答,倔强的转头趴在窗口,看着外面的情况。
路边一个女人穿着破衣烂衫,怀里抱着一个婴儿,那婴儿撕心裂肺的哭着,女人却麻木的只能晃着手臂。
温婉清再也忍不住,叫停马车,取出些糕点,跳下马车递给女子。
那女子看着面前骤然出现的食物,愣了许久,才猛然抓过用力塞进嘴里。
“慢点吃,还有的。”温婉清心酸的道,又让习尤取了些水递给女子,“别噎着。”
旁边几个人看到这个情况,慢慢围上来,眼里露出一丝希冀看着她。
沃子瑜担心这些人冲动之下伤到女人,忙跟着下车。温婉清浑然不觉这危险的境况,只觉得心里酸疼不已。
她从未觉得那些贪官是这般可恶,不,这不仅仅是贪污。若只是贪污,这些子民如何能连活下去都不能了?
他们也是人,也是活生生的人,有着父母妻儿,一生所求也不过是平安过活。到底是遭遇了什么,才能让他们这般神情麻木,连祈求的动作都没有了?
转过身,温婉清吩咐习尤再取些他们的干粮来,分给周围的人。虽然对这些人是杯水车薪,但是能吃一点是一点,熬过这段时间。既然他们两个来了,以后就还会有希望的。
那女子吃完,终于恢复了些力气,但依然不说话,只跪下给两人磕了个头。接着便恢复了方才的坐姿,抱着婴儿时不时的晃着,怀里的婴儿不知是不是哭累了,这会儿安静下来。
温婉清蹲在女子身边,轻声问:“你是哪里人?为何不回家?”
女子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有血水渗了出来,“我,没家了。”
“没家了?为何没了?你的夫家没了?你的娘家哪?”温婉清追问,“我们可以送你回娘家去。”
女子摇摇头,呢喃道:“没家了,夫家没了,娘家没了。”
几个字,让温婉清红了眼眶,这几个字里是多么的心酸,又是几条人命?
“到底出了什么事?”沃子瑜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