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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何没有再问什么,烛简就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她将视线从两人身上收回,转过身来专心带着他们往楼上走去。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灰周的房间门口。
“周郎,南姑娘来了。”烛简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在敲门声响起之后,里面的人并没有很快就来开门,沉默的情况持续了很久,才被一道轻微的脚步声打破。
那脚步声是从房间里面传来的,不用想就知道是灰周,但……
南何顿时皱起了眉头,她将视线紧紧停留在门上。
随着那脚步声一点儿点儿靠近,一道微弱的血腥味就随之扑面而来。
“简掌柜。”南何扭头将视线落在了烛简脸上,等烛简回头看来时,她压低声音问了句,“灰周他是又受伤了吗?”
这不可能是上次的伤,如果是的话,应该早就已经好了,不可能会有血腥味,那明显是一道新伤,新到伤口还没有长住。
原本南何很确认自己的想法,谁承想等她问出那个问题之后,烛简却是摇了摇头,不过在摇头之后,她又点了点头,但点头之后却再次摇了摇头。
南何看的一脸茫然,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正准备开口询问,就听烛简的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说没有受伤感觉不太合适,但说又受伤了也不太合适,怎么说呢,就是周郎他之前受的那个伤,原本都已经好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
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南何眉头紧皱,更是疑惑了。
不是都已经好了嘛,怎么可能又变成以前的样子了!要知道她留下的药可都是上好之物,不可能连那点儿伤都治不好的,除非……
南何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但还没等她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烛简的声音就再一次响了起来。
“我可能说的并不是怎么准确,但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简单一点儿说就是周郎的伤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了。”烛简说着说着就皱起了眉头,等她说完之后,眉头眼看着就要皱到一起了。
见状,南何原本是打算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看看是否准确的,但就在她开口之际,随着“吱呀——”一声门响,灰周的身影就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被开门的声音一打断,南何就没能继续说下去,余光里显现出灰周的身影,她就抬头朝他看了过去。
视线最开始是落在他身上的,在将他打量了一遍之后,这才移到了他脸上。
只一眼,南何原本已经舒展的眉头就再次皱了起来。
灰周的状态看起来并不怎么好,满脸病恹恹的样子,眼下更是出现了一片淡淡地青色,他此时的视线是停留在南何脸上的,所以当南何朝他看去时,两道视线就直接交织在了一起。
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是骗不了人的,于是南何就从他的眼睛里感觉到了满满的疲惫,那疲惫之感比她肉丸看出来的还要更甚。
南何一时没忍住,看着他问道:“你还好吗?”
虽然是在问他,但答案她已经很清楚了,毕竟灰周此时给她的感觉并不怎么好,他看起来很累很累,就好像好久都没有休息过一样。
事实证明,自他们离开之后,他是真的没有怎么休息过,但他却并没有要说的意思,在听见她的问题后,他只是摇了摇头,一句话都没有说。
南何还欲再问,就见灰周已经往后退了半步,侧开身子让她进去。
见状,南何没有办法,就只能暂时将想要问他的问题收了回去,然后抬脚快步走了进去。
等她走进去之后,灰周就又将视线落在了她身后的何鱼渊身上,注意到他的视线,没等他开口,南何就直接和他说道:“他叫何鱼渊,是我的契妖,来帮忙的。”
灰周闻言了然地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何鱼渊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你也进来吧。”
在他开口之时,一道沙哑难听的声音顿时响了起来。
他的状态是真的不好,在说出这句话之后,他又往后退了些,等着何鱼渊也进来,但就在他往后退去刚站稳之时,身子却是突然晃悠了起来。
南何站在他边上看着何鱼渊等他一起进来,余光突然瞥到灰周的身形一晃,连忙就朝他伸出了手去,想要扶他一下,但伸到半路又迟疑了一下,最后没有伸过去。
灰周毕竟已经是有妇之夫了,她去扶并不怎么合适,原本她在收手时还有些迟疑,但当她看见烛简快步走过来时,她就没有什么犹豫的了。
等烛简将灰周扶住之后,就抬头一脸紧张地看着他问了句:“周郎,你没事吧?”
她神情慌乱,语气里还夹杂了一抹哽咽,听起来就像是要哭了一样。
南何闻言顿时将视线移到了烛简脸上,果然看见她眼中闪烁着泪光。
但尽管她很担心,当事人却异常地冷静,灰周抬手在烛简扶着自己胳膊的手上拍了几下,然后朝她笑了笑,示意她放心:“我没事,你去沏壶茶吧。”
烛简还是不放心:“可是……”
灰周看着她摇了摇头,烛简顿时止住了还没有说完的话,她咬紧下唇,皱着眉头盯着他看了许久。
原本她是希望灰周能有一丝妥协的,但他并没有,甚至还将视线收回落在别处,见状,烛简就知道他心意已决,没有更改的可能了,于是她就没奈何地松开了手。
等她松手了之后,灰周这才站直身子,将视线移到了南何脸上。
此时,南何也如烛简一样,眉头紧皱,一脸担心,不过她这份担心和烛简并不是一个性质的,在看见他将视线落到自己脸上时,她便开口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本南何以为在自己问出来之后,他就会如实回答的,谁承想灰周并没有那样的意思:“没什么事,不必放在心上。”
烛简闻言顿时抬头朝他看去,她拉了拉他的袖子,皱着眉头小声喊了他一句“周郎”,她有些着急,原本在他拒绝了自己的意思之后,她还以为他会亲口将那件事说出来的,谁承想他竟然一个字都没有说,这让她怎么可能不着急。
但灰周并没有理会她,只是将视线落在南何脸上,对她笑了笑,然后抬手将她往桌边引去:“南姑娘,我们来这边坐吧。”
南何闻言并没有理会他,她将视线移到了烛简身上,看了她一眼之后,这才和他说道:“灰周,既然我们两个现在是盟友关系,你这样有事情瞒着我,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其实这样的事并不是她能插手的,就如同她说的那样,他们只是盟友关系,本不应该管这么多的,但她实在无法忽视烛简向她投来的乞求的目光。
好在灰周并没有觉得她这样是在多管闲事,在她说出那句话之后,他直接犹豫了起来。
见他垂下了眼去,南何就知道自己的话奏效了,她暗自松了口气,然后就在等着他开口了。
烛简也跟着她松了口气,见灰周有了要说的意思,她就没有再继续站下去,抬头看了南何一眼之后,就转身出了门。
就在她离开不久,灰周的声音很快就响了起来:“不瞒你说,其实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等三人在桌边桌下后,灰周继续着方才的话说道:“上次我受伤的事,南姑娘你也是知道的,原本那伤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就在拆绷带时,它又复发了。”
准确来说,情况应该是烛简说的那样,它又变成了原本的样子,也就是刚受伤时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南何很是不解,此时她已经忘了,自己方才想到了一个原因。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原本我以为可能是被施了术法的缘故,但后来我仔细检查了,里面并没有任何术法存在。”
听他这么一说,南何才想起来自己方才也是想到了这种可能的,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就没有再多此一举地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既然不是被施了术法,那是怎么回事啊!
南何没有再说什么,她眉头紧皱,毫无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