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灰周从厨房出来的时候,他们两个都还在柜台边上站着。
见状,灰周的脸上顿时呈现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他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怪异,就又回去了。
外面的阵法一直都没有再出现,于是往外面去的人就越来越多了,他们有的是想看看情况怎么样,他们还能不能回到妖界,有的则是为了离开不须山。
原本他们来此是要回家的,但现在不但家没回成,还陷入了危险之中。
在这样的情况下,但凡是有点儿脑子的都不会继续留下,不过在那些有脑子的人中也不乏修为强盛,且喜欢看热闹的,所以出去的人就被分成了两波。
那个前不久在楼上被南何拉住问话的妖怪自然也在那里面,不过他是属于前一波的。
他和他的朋友们下了楼之后,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南何,他顿时心中一喜,快步走了过去。
“姑娘?”
南何还在和何鱼渊僵持着,耳边就突然传来了一道欣喜的生音。
那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但南何已经不记得自己在哪里听到过了。
虽然很不想理会和她不相干的人,但出于礼貌,她还是暂时回过神来,将视线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移了过去。
当那个妖怪的脸出现在她视线里时,她才隐隐约约有了点儿印象。
“有什么事吗?”南何疑惑地问道。
那妖怪见她理自己了,心里就更是高兴了,那笑意险些忍不住,但就在显现出来是,被他压在了嘴角。
他先是引着南何的视线看了眼门外,然后这才重新将视线落到她脸上:“姑娘,一直到现在外面的那些阵法都没有再出现,好多人都打算离开这里了,你不准备走吗?现在不须山可是是非之地,那阵法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现,还有大战在即,若是现在不走的话,到时候怕是就很难离开了。”
他说的全部都是心里话,为的就是劝南何离开,但很显然后者并没有那样的意思:“多谢公子提醒,既然如此的话,那公子就快些离开吧,路上小心。”
原本还可以和他客套几句的,但南何在听他说起外面的阵法时,就完全没有那样的心思了。
那妖怪听见她这话顿时一愣,他皱起眉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嘴巴张了张,还打算再说些什么。
但就在他即将开口之际,一道身影直接挡在了南何身前。
“有我在,她就很安全,不劳这位公子担心了。”何鱼渊眼神冰冷地看着那妖怪,面上很不和善,护食的意味很明确。
那妖怪听见他这话,眉头皱的更紧的,他原本还想开口的,但想了想,最后还是放弃了。
他弯头越过何鱼渊,看着被他护在身后的南何说了句:“既然有这位公子相护,那在下就不多言了,姑娘保重。”
南何点头应了一声,然后朝他笑了笑。
直到那妖怪出去很久,何鱼渊都没有让开。
南何被他紧紧护在身后的那一刻,一脸诧异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但却只看到了他的后脑勺,然后就听见他和那个妖怪说了那么一句。
南何有些想笑,她总觉得自己这次受伤之后,何鱼渊对她的态度,变得越来越好了,但那种好,却不是她所喜欢的。
“喂!”南何抬手扯了下何鱼渊的衣袖,然后探出脑袋看着他,“人都已经走很久了,你倒是让开啊!”
“哦。”何鱼渊往边上走了一步,让开了南何身前的地方。
见他乖巧地让开了,南何瞬间皱起了眉头。
她本以为他会故意再挡一会儿,谁承想他就这样听话的走过去了。
不行!以后若是他一直都以现在这种态度对她,她绝对会受不了的!得快点儿让他变回去才行!
“何鱼渊。”南何走到他面前,叫了声他的名字。
何鱼渊抬头看着她:“嗯,怎么了?”
南何:“明明受伤的人是我,为什么我会觉得是你受伤了呢?”
何鱼渊:“什么?我哪里受伤了?”
南何:“脑子。”
何鱼渊:“……”
何鱼渊一脸冷漠地看着她,强忍住了想要白她的欲望:“你会不会好好说话!?会说话就多说点儿,不会就闭嘴好吗?”
在何鱼渊的观念里,他说别人是可以的,但别人说他,那是绝对不行的。
所以在听见南何那话时,他下意识就回了她一句。
太好了!终于恢复一点儿了!
南何都快要喜极而泣了,但这份欣喜之意,何鱼渊并没有让它持续多久。
那句话完全是在没有任何考虑的情况说出来的,话刚落,他就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于是很快就朝南何又说了一句:“抱歉,是我不会说话,我觉得阿何你说的很对,以后就多少点儿吧。”
南何:“??”
什么人啊!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啊!明明都已经有些效果了,怎么又变回去了!!
南何很想咆哮一声,但她忍住了。
算了!先不说这件事,阵法的事重要,还是等解决了那件事之后,再处理何鱼渊的事吧!
放弃了要掰正何鱼渊对她的态度的想法后,南何就没有继续在那里站下去的意思了,她转身趴在柜台上,抬手轻轻在上面敲了几下,然后和灰周传音道:“简掌柜呢?今日都做什么好吃的了?
她打算先吃饭,毕竟填饱肚子比什么都重要。
灰周原本就很注意他们这边的情况,在收到南何的传音后,他就直接拉着烛简走了出来。
“简掌柜,你今日都做什么好吃的了?”看见他们从厨房出来,南何就将视线落到烛简身上,笑着问了句。
等点好菜之后,烛简去了厨房,其余三人就一起来到了不远处的那个空桌旁。
“阿何,方才那个和你搭话的妖怪是谁啊?”刚一坐下,何鱼渊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什么妖怪?哪个妖怪?
南何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谁,她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儿,这才想到何鱼渊说的是之前劝她离开的那个妖怪。
“不知道啊,谁知道他是谁。”虽然惊讶于何鱼渊的反射弧居然这么慢,但她还是如实回答了他的问题。
“你不知道他是谁?”何鱼渊满脸惊讶,“既然你不认识他,那他为什么要过来和你说话啊?”
南何:“……”
大哥,你管的未免也有点儿太宽了吧!嘴长在人家身上,人家想问,她怎么能拦得住啊!
南何觉得如果自己好好回答他的话,肯定还要和他说很久,于是就直接白了他一眼,一脸欠揍地和他说了句:“要你管!”
何鱼渊:“……”
何鱼渊:“好心当成驴肝肺!谁要管你啊!”
听见他这句小声嘟囔出来的话,南何白了他一眼,就将视线移开了。
如果此时还是他们站在柜台边上的时候的话,她肯定会继续和何鱼渊扯白下去,而且还会一直逼到他恢复本性才罢休,但现在她已经没有那样的意思了,她只想和他们商讨一下关于那阵法的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