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周点了点头:“嗯。”
他方才已经和她说的很清楚了,那颗丹药就是从烛简的族人手里拿到的,所以他一时有些想不明白南何现在是在疑惑什么。
南何的想法和他是完全不同的,她并不是在疑惑这件事的真实度,而是在疑惑烛简的族人。
要知道现在世上上好的炼丹师已经很少了,听灰周方才说的,他是找了一颗罕见的仙果给那族人让他炼的,灰周说原本他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没想到那族人最后居然真的炼出来了,而且炼出来的那颗仙丹等级还很高。
听他这么一说,南何就很是好奇烛简的族人了,不过与其说是好奇烛简的族人,不如说是好奇烛简的身份,毕竟直到现在,她还只是知道他们过去的事,并不知晓她的身份。
这份好奇其实并不是刚生出的,而是已经生出好久了,早在上次灰周跟她说他们是在烛简居住的那座山里碰到的盛吾弦时,她就开始好奇了。
在回答了南何的那个问题之后,灰周就处于一种疑惑地情绪中,就在他打算问一句时,南何的声音响了起来。
“灰周,简掌柜以前是个什么样人啊?”
“什么什么样的人?”
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什么。
南何也觉得自己问的并不是很合适,于是她便想了想,然后又加了一句:“我有些好奇她的过往,准确来说是好奇她过去的身份。”
在南何的心里,以前的烛简身份肯定不简单,要不然她是绝对不可能碰到盛吾弦的。
她以前听南衡说过,盛吾弦在还没有转变成神兽时,是一直藏在一个古族居住的地方的,而那个古族已经存世很久了,几乎和鬼界是同一时间存在的。
虽然关于鬼界的事她了解的并不是很多,但她还是知道鬼界存在的时间和仙界是差不多的,也就是说那个古族是仙界成立时就存在的。
从那个时候一直到现在,经历了这么长时间,如果那时候的先辈依旧活着,修为怕是早就已经处于真神之上了,不说修为,就算只是先辈们留下的仙气灵力,怕是也要有很多的。
能在那样的环境里生长,南何觉得烛简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再加上她祖爷爷的事,她就更是认定了这个想法,所以她才会对烛简的身份那般好奇,但就算她好奇,却也迟迟都没有得到答案。
灰周没想到南何居然会好奇这件事,他一直以为她对于这些事是不好奇的,所以就从来都没有跟她提过,也私心不想告诉她,谁承想今日她却是问了起来。
本着朋友的关系,他是应该跟她说的,但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小事,所以就算她问了,他这次也依旧没有要告诉她的意思。
不过虽然没有告诉她,但也没有直接拒绝:“南何,这件事如果是和我有关的事情,我肯定就告诉你了,但这件事是和阿简有关的,说起来算是阿简的事,所以我不能在没有得到她允许的情况下,私自将这件事告诉你。”
灰周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看着南何,他的眼神丝毫没有闪躲,就那样迎接着南何的审视。
对于这件事,南何的确是挺好奇的,但也并不是非要知道,毕竟就算好奇,这件事也和她无关。
所以在将那个问题问出口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心里想到了这样的结果,因此在听完灰周的那些话后,她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淡然地朝他点了点头。
既然他不打算告诉她,那她不再问了。
原本灰周以为南何会惊讶的问他一句的,谁承想她并没有那样做,在点头之后,她就抱着那坛酒,准备离开了:“麻烦催一下厨房那两位,我觉得有点儿饿了。”
说完后,她就打算抱起酒转身离开了,但就在她即将转身之际,灰周忙叫住了她:“这就完了!?”
惊讶的人变成了灰周,他在看见南何那副淡然的神情之后,简直惊讶极了:“你不是很想知道阿简的身份吗?那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追问我几句的吗?”
他的惊讶并没有错,如果换作其他人的话,在听了他那些话之后,肯定会如他说的这样不甘心的追问几句的,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并不是其他人,而是南何,所以他就没能如愿的看到那样的画面出现。
在南何看来,他既然已经那般明确地跟自己说了那些的话,那他心里肯定已经打定了主意不会告诉她了,既然如此,她为何还要白费口舌地再去勉强呢!
所以在听见他的那些问题时,南何并没有停下来,她继续转过身来,头也不回地抱着那坛酒离开了柜台,朝着他们之前坐的那张桌子走了过去。
此时,何鱼渊和石江正坐在那里,不过两个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流。
虽然他们两个的关系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差了,但还依旧做不到相谈甚欢的程度。
南何还没有走过去,何鱼渊就朝她看了过来,见状,她顿时朝他挑了下眉头,然后和他传音道:“干坐着干嘛?怎么不说话呢?”
她问的是他和石江。
何鱼渊闻言撇了撇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就算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但他却依旧没有要和石江说话的意思,之前想要和他亲近是为了他的内丹,现在既然不需要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原本南何没有提到石江时,他还没有什么想法,一提到石江,他就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那些仙草灵药,于是就在回答完南何的问题之后,看着她问了句:“阿何,我错了,你能不能把我的宝贝还回来啊?”
他以一副可怜兮兮地模样乞求她道:“我也不要全部了,你还给我一半就行。”
南何原本还想问问他身体怎么样了,听见他这话,直接就将已经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她觉得根本没有问他的必要了,毕竟他不配。
“你想的美,既然已经到了我的储物袋里,你觉得你还能拿的回去吗?”南何也不知道是该说何鱼渊天真还是该说他傻,他们两个认识都已经这么多年了,他居然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像她这样的人,只要是到了她手里的东西,就不可能有还回去的道理,根本不可能,想都不要想。
何鱼渊自然是知道的,但他就是不甘心地想要试一试,万一今日的南何不同呢,万一他一说她就将他的那些宝贝还回来呢!
在没有尝试的情况下,一切皆有可能。
所以他就那样做了,但事实证明,该是什么样的结果就是什么样的结果,已经注定的事,根本强求不得。
何鱼渊彻底放弃了,他长叹了一口气,生无可恋地趴在了桌上。
对于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石江吓了一跳,他原本正在想事情,余光突然看见何鱼渊趴在了桌上,还以为他是出了什么事,就快速收回思绪,将视线朝他那边移去。
这一抬头就看见南何正在往他们这边走来,于是他就临时转移了注意力,将视线移到了南何身上。
南何的视线一直都是落在他们身上的,所以她自然看到了石江将视线朝自己移来,她没有去看他,而是加快了脚步,快速走到了桌边。
她先是将怀里的那坛酒放到了桌上,然后这才在何鱼渊边上坐下。
等她坐好之后,抬头看向了石江。</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