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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天亮了,一盆阳光被天空尽数倒在孟临渊脸上,他缓缓睁眼,目光中是湛蓝的天空和一簇簇流动着的浮云。
他脑子有些浑噩,随后,想起了什么,昨夜来救周舟的他被匪徒暗算,困在引雷场中。他抬起身子,一身好好的衣袍昨天被雷劈了个一个破烂,整个人浑身黑黝黝的就像是民间野寺里供奉的黑面鬼。刚想要起身,手臂上传来的一阵疼痛,仰头看去,两条天链一直从东面天空的云层处垂下,将他锁在山崖上。
孟临渊心里也说不上出有什么感觉,只是勾了唇轻轻的笑。
“都这副田地了,你还能笑出声。”山崖上传来宋天河的声音。
孟临渊仰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宋天河又说:“你不是普通人吧。”这话分明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孟临渊依旧不说话。
在手下面前总是一副暴躁模样的宋天河如今反倒是正常的很,几句问话都得不到孟临渊的回答他也不生气,一屁股坐在孟临渊旁边的山崖上,看着山下林木葱郁的景色说:“之前我们这里来了三个异人,他们教我们,说是如果落虎山来了打不过的厉害人物,就将引雷兽放出来……你看,如今你果然是来了,而那引雷兽也真的将你制服住了。”说这话时,宋天河还有些洋洋得意,仿佛克住孟临渊的不是引雷兽,而是他自己。
孟临渊听到宋天河的话,耳朵竖起,似乎这群山匪口中的这三名异士出现的频率也太勤了,而且,听他们的意思,有很多事情都是那三名异士安排的。
“其实留着你也没什么用,昨夜本来打算干脆就让引雷兽劈死你的,但是没想到你竟然挨了这么久了还没咽气。”
“不如,你和我们一起干吧,所得金银五五分,怎么样?”说着,宋天河扭头期待的看着孟临渊。
孟临渊后背已经是一块焦肉,纵然是扯皮般疼的厉害,可孟临渊还是想笑,他活了二十多年,竟然有朝一日被做贼的招降。
他一双如湖水般平和的眼睛看向宋天河,纵然是面前无表情也还是让宋天河觉得孟临渊是在嘲讽他。
两个人正对峙间,一阵陌生的嘶鸣声由远到近,孟临渊和宋天河齐齐看过去,不远处的天空中一只飞骑正向落虎山赶来。
孟临渊视力好,看到了飞骑上面的顾辰,一双眼睛下意识的弯起,仿佛蓄满了初夏的阳光。
宋天河站起身来,警惕的问孟临渊:“那是什么?”
孟临渊看了眼宋天河,笑着不说话。
宋天河一把拽上孟临渊领口,骂:“说话,你难道是哑巴!”
孟临渊被宋天河拽着领口,双眼微眯,一根褐色荆棘破土而出刺向宋天河眼球,紧接着便被一道天雷拦下。
晴日响雷,震得四野动荡,野兽乱奔。
空中飞骑背上的顾辰被这突然响起的雷声激得心口一疼。
宋天河的一张大嘴简直就要快要咧到后脑勺,嚣张的一跃而起,他的狐皮马甲在山风中一抖一抖的,就像是一个半秃的狐狸。
空中的顾辰看见孟临渊,她驱飞骑想要落在落虎山上,可飞骑因为畏惧引雷兽,只飞到山下便不肯再上前。
顾辰在山下下了飞骑,只身一人攀上落虎山,因为她身形太快,以至于她从山间飞过时都没有惊动林间吃草的兔子。
孟临渊被挟制在引雷场中,昨夜所有被孟临渊捆绑的宋天河的手下全都得救,继续该吃吃该喝喝的日子。
顾辰从落虎山山岩飞过,山上巡逻的山匪并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她脚尖接着山间树木的力,趁树木还没有发出动静之前已经腾跃到其他地方,几个巡逻的山匪瞪着大眼睛在山林里寻野味儿,希望今晚可以开个荤,野味儿没寻到就已经被顾辰手中折扇撂倒两个,剩下两个被顾辰左右手各一个扼住了喉管。
顾辰说:“走!带我去寻你们当家的!”
两个山匪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胳膊扑腾着,带着顾辰上了落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