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虎山上,一大帮山匪看到顾辰的动静,乌压压的从桌上抄起杀猪刀,如临大敌的围成一圈,恶狠狠的盯着突然出现的这个看上去消瘦的男人。
顾辰目光四下一扫,遏着两名山匪喉咙的手一紧,两名山匪还不及出声便已经歪了脖子成为两条死鱼。
顾辰说:“叫你们当家的出来!就说松江县县守顾辰亲自上山讨教!”
顾辰这个人,虽然个子不矮,但是有一点就是有点瘦,一身为她量身定制的衣袍穿在她身上也总有几分肥大的意思。
就是这么一个看样貌文质彬彬,看身材弱不禁风的人,一出手便是两条人命。
宋天河早就看到顾辰了,喊开众人,从山匪中间分开一条道,在一丈之外警惕的看着顾辰:“你是松江县的县守?”
顾辰点头:“正是,我们县官邸的验妖官昨夜外出未归,本官听闻他被贵寨误会抓了起来,今日特意过来要人。如果他有什么得罪,还请贵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们验妖官一条生路。”顾辰装作不知道这群匪徒就是杀害纪国官员的犯人,只是说孟临渊被他们误抓了,希望放人,对他们真实的罪行只字不提。
顾辰不是异人,纵然身上有些李少君从前教授的本事,在能将孟临渊制服的毫无还手之力的引雷兽名下,她也没什么信心能从虎口里救人,她目光将眼前所有出现的山匪装进脑子里,耳朵却在捕捉着山林里的任何动静,等待着李袅袅带人前来。
一句贵寨说的在场的所有山匪哈哈大笑起来,宋天河笑得更开心,眉目间全是扬眉吐气的得意,紧接着他恶狠狠的说:“贵寨!真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从狗官嘴里听到贵这个词。”
别说宋天河了,就是顾辰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别人口中的狗官。
她挑挑眉,带了几分笑意:“本官任职松江以来一直爱民如子,从不冤枉一个好人,至今松江县牢房中死刑犯没有超过两人。你们若是其恶从善,本官保证一定为你们妥善安排前途……”
“少扯他娘的淡!”话音未落,便见宋天河暴跳入雷。
顾辰心想:可不就是扯他娘的淡吗!
“你说你是顾辰,是县守,这天下哪有嘴上没毛的年轻县守!还亲自上山和山匪打交道”这是一个小罗罗的喊话,明显他关注的重点是觉得顾辰说谎,而不是不想下山为民。
宋天河不让顾辰扯淡的原因也就在这里,一旦有比宋天河更强大的势力出现,他们这个脆弱的小团会便会免不了人心浮动。
没有谁可以十足的控制人心,正如没有谁真的和谁一条心。
小罗罗刚说完话便被宋天河一脚踹倒。
顾辰啧啧,一双眼睛在摔倒的小罗罗身上转了一圈后无奈的说:“我也没办法,你们知道你们抓的是谁吗?”
宋天河只知道孟临渊本事厉害,却不知道孟临渊身份厉害,听到顾辰的话也不免好奇:“什么人?”
顾辰摇摇头,一把扇子扇的飞起:“那是当今文宗孟狄老先生的亲孙子,大夏朝廷几乎所有官员都和孟狄老先生有师传情谊,孟公子出了事,我若是不来,再过不久安定州的精兵就要来围山了。”
宋天河不相信这穷乡僻壤里能出只金凤凰,就算出了金凤凰,怎么还能这么巧被他们网了一个正着。
扇子合了抵在下巴上,顾辰猜得出宋天河的心理活动,轻笑一声解惑:“这有什么奇怪,当今宰尹窦山的儿子窦玄还在岭北郡当郡守呢。论绑架人,还是绑架窦玄更值得,因为窦家有的是钱,而孟家呢,你就是杀了他家孙子,他们能拿出来的也仅是一摞又一摞的书。”顾辰这张嘴,七拐八绕的忽悠宋天河他们绑架窦玄更有钱途。
不远处山崖上的孟临渊听到顾辰的话,一时间乐的忘记身上的疼痛,勾起嘴角笑得开心。
听了顾辰的话,宋天河才知道原来松江这屁大点的地方能耐人还挺多,怪不得那三名异士非要他们大老远的从外土来到松江落虎山安营扎寨。
宋天河有些被顾辰说动,本来孟临渊就是自己闯到他们落虎山的,平白无故的他们损失了几名兄弟不说,如今还要背这个骂名,但是他看到顾辰只身一人前来,对顾辰还有顾虑:“若我们不放人呢?”
顾辰眼睛四下一扫,然后神情轻松的摇头:“看你们不过是些聚在一起的普通百姓,在我松江县也没做过什么恶事,我们验妖官到你们山上也不过是误闯,你们放人我们和上面交差,咱么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
“若是你们不放人?”说着,顾辰掀起眼皮子。
“你们不放人,我们松江县官邸没办法交差,到时候来的就不是我这个光棍儿县守,而是大夏上过战场的精兵。你们不过是借着引雷兽守着一个落虎山,到时候厉害的异人斥候击杀引雷兽破坏了引雷场,孟临渊不用人救自己就能出来,紧接着大军将落虎山一围,人家不用上山剿匪,你们自己就会被困死在落虎山!”
“落虎山落虎山……只怕到时候困死的,是你这只老虎!”</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