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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狄安排出去接孟临渊的人在无稷山的半山腰找到孟临渊,孟临渊还在昏迷,蒙面头领看了眼昏迷的孟临渊,从手腕上取下一柄金色手环念动着咒语,手环上鎏金色的光芒滑动,手环发着白色的光芒扣上了孟临渊的左手腕。
蒙民头领一挥手,下令:“带走!”
回到孟家的孟临渊已经醒过来,一个人坐在床边,他看着左手腕上的鎏金手环脸色沉得厉害。金克木,这鎏金手环分明是孟狄怕他不听话为他上的枷锁。一想起将他打晕的顾辰,孟临渊便心中不安。猛地站起,正要出门,被一个身影拦在门口。
孟狄拄着拐杖站在孟临渊面前,苍老的脸上满是孟临渊敬畏的愤怒:“你和那个顾辰到底什么关系?为了他你竟然家也不要了!异人族也不管了!”
孟临渊面对孟狄,俊朗的脸上神情坚定:“祖父,孙子没有不要家人,也没有不要异人族。是您从小教导孙子要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对外人尚且如此,顾辰对孙子更有救命之恩,孙子不能不管不顾!”话音未落,一拐杖抽上孟临渊的肩膀,泡过石木油的拐杖坚硬似铁,以上身就是一处伤痕,孟临渊跪在地上生生挨下。
“我还教你遵修法度,勤勉公家,你怎么就没记在脑子里?”
孟临渊没有说话。
孟狄说:“我已经进宫见过陛下,顾辰的案子交由陛下手中的夏经局亲自审理,有夏经局在不会冤枉了他。至于你的罪行……陛下仁厚不予追究,只是希望你可以留在陛下身边为臣……”
孟临渊眼睛逐渐睁大。
孟狄叹口气没有再责骂孟临渊,拄着拐杖缓缓离去:“孟家因为当年异人叛国之祸隐藏异人身份远离朝堂百余年,如今还是深陷棋局……”
天边的云慢慢的飘着,夏经局掌局谢迁站在医馆门口,昨天他去拜会恩师孟狄,孟狄神色虽说与往常无意,可他还是可以察觉出他对于孙子孟临渊的担心。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可以蛊惑孟临渊为他劫狱?谢迁思虑着,一双眉头皱的紧紧的。
药店门口高耸的竹竿上,写着‘医’字的招子缓缓飘着。一双穿着穿着白裤黑靴的长腿缓缓迈出医馆,顾辰摇着扇子拎着一包药材气定神闲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医馆门口谢迁等人严阵以待,身后禁军手中刀剑全都出鞘。比起谢迁高壮的身体,顾辰要显得瘦弱不少。
谢迁打量着出来的顾辰,顾辰里面穿了白色的衣袍,外面罩了青灰色的广袖大杉,头发梳得齐整,周身气度雅然,哪有什么逃犯的样子。谢迁眉头皱的更紧,看着顾辰的样子,心里只觉得顾辰果然奸诈。
顾辰合了扇子扠手行礼:“罪臣顾辰敢问来着何人?”
谢迁示意身后禁军收起刀刃:“我乃夏经局掌局博士谢迁,陛下下了教旨,由夏经局重新审理你的案子。”
顾辰点头。
身后禁军上前将顾辰用绳子绑了捉起,谢迁摆手:“按律,上枷!”说完两名禁军捧着一副二十斤重的枷锁来到顾辰面前。
顾辰扬眉,晃晃自己纤瘦的手腕,叹口气无奈的任由禁军给自己上枷:“唉……在下都已经自投罗网了又怎会跑。”
谢迁面色冷淡,公事公办的说:“按律行事。”
二十斤重的枷一上脖子,顾辰明显的感觉自己被压的矮了半寸,沿街周围已经聚集很多百姓,一双双充满深意的眼睛钉在顾辰身上,一只只戳人心肺的手指指上上枷的顾辰。纵然顾辰有着铁打的脊梁,在此刻仍觉得直不起腰来。她想起父亲被抓的那天,眼前场景重叠,顾辰几欲咬碎一嘴的牙。
这世上谁能做到问心无愧却受所有人尊敬?一种是圣人,另外一种便是伪君子。
人在屋檐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