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临渊站在顾辰旁边,他脚下的步子因为心情的烦恼而变得频繁简短起来。他看着这个时候还闭目小憩的顾辰,想起今日窦玄骤然登门时顾辰看向窦玄的眼神,明明掩饰的很好,可那骤然间的心碎的难过还是被他一眼看到。
怪不得顾辰始终对他无动于衷,难怪顾辰在松江时那么讨厌窦玄,孟临渊感觉自己的心头疼的仿佛被人浇上一盆开水。
原来,嫉妒真的可以让一个人的心琢坠入深渊。原本还内心平静的孟临渊扭头离开,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抽出剑斩了这个伪君子。
一想到顾辰的心中竟然装着别人,他就如坐针毡,煎熬痛苦。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真的在窦家和司马家只见明眸善睐顾盼生辉?”孟临渊同顾辰呆的久了,说话也开始变得各种用词。
顾辰听出孟临渊话中的讽刺意思,眉头一皱,随即舒展,她叹口气睁开眼缓缓和孟临渊说:“临渊,你知道吗,这些日子我想通一件事。”
孟临渊听到顾辰叹气,心头一软,默默扭开头,却认真听起顾辰的话。
顾辰继续说:“在牢中那些日子,我就想,若是我此刻真的死了,那我的抱负,我的怨恨,我发下的誓言又该怎么实现?不过亲者痛仇者快罢了。”
“若是伪装可以让我报仇,那我装一装又如何?窦家不是想要我听话吗?那我假装听一听又如何。”
这是孟临渊第一次在顾辰嘴中听到报仇两个字,明明一个女子,却易容改去女子的身份入朝在官场这个狼窝里生存,顾辰的秘密总是这么多,多到让他猜也猜不透。
验妖厅外脚步声响起,一个略带苍老的声音响起:“顾郡守,睡下了吗?”竟然是老石。
顾辰惊讶,老石这个时候找自己做什么,她整理了下衣袍,闻声说:“还没有。”
老石手里拎着几坛酒慢慢走进来,看见顾辰坐在院中笑着同顾辰将:“来找你喝酒。“
顾辰笑着接过老石的酒,请老石坐在自己身边:“怎么,白日的酒还没有喝够吗?”
老石一挥袖子从怀里掏出一包炒豆子放在桌上摊开:“这世上,喝酒分两种方法,热闹有热闹的喝法,冷清有冷清的喝法。”
顾辰将一颗豆子丢进嘴里,为老石和自己各自倒了一杯酒:“怎么,有心事?”
老石笑着摸摸胡子:“我这么大年纪,生和死都想开了哪儿还有什么心事?”
顾辰点点头:“那就好。”说着和老石干了一杯酒。头顶月色泠泠,两个人对饮的酒杯中就满了一杯月色。
在略带凉意的晚风中,顾辰听见老石和她说:“郡守,我是来和你告别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