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玄点头。
窦山想想,随即慢慢说:“放心,五华县完工以后你便让他们递上报账的文书,为父会尽快让他们垫付的钱粮送过去的。”
窦玄刚才并没有说修运河对于他自己上任后的影响,但是窦山却难得的考虑到这一点。
窦玄点头:“多谢父亲。”
窦玄同窦山父子二人冷淡多年,这一声谢并未让窦山有什么反应。
外面冬青捧着一碗茶水进来,看见窦玄发呆,笑着说:“公子在想些什么呢?”
窦玄回神,他面无变化的将手中顾辰的书信慢慢放在桌上,嗓音低沉:“父亲呢?”
冬青探出头去看看外面日头的变化,然后回来走到窦玄身边为窦玄磨墨:“应当快要下朝了吧。”
这件书房的窗户全都被打开,窗外竹影摇晃。已经快要临近秋天,一些提前泛黄的竹叶在夏末的风中渐渐的飘下。
原本窦玄担任岭北郡郡守后五华县的债务实在算不得什么,偏偏窦玄一年后被调回松江,五华县的运河没了窦玄才会在验收过程中被人如此刁难。
想着五华县那一县的百姓,窦玄觉得当下所在的这四面通透的屋子真的压抑的紧。
黄阁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冬青好奇的探出头去,然后高兴的对窦玄说:“宰尹回来了。”
窦玄起身,他看了眼桌上的书信,伸手取了书信放在怀里然后离开屋子。
窦山进入黄阁,来到二层自己的书房,书房中黄阁祭酒站在一旁,窦玄走进去时,黄阁祭酒正拿着一叠文书和窦山说话。
窦山看到窦玄进来,点点头问:“何事?”
窦玄将顾辰送来的书信递给窦山。
窦山疑惑接过,展开看完,随后不在意的将书信递给黄阁祭酒说:“命户曹官员,将五华县运河所垫付的钱粮发下去,另外那个韩俞实身为县守办事不力,竟然能让百姓闹起来……”
这个时候黄阁祭酒也将信看完了,他看到这封书信上写着顾辰的名字略微有些疑惑,这个顾辰不是向来只和司马侯他们家亲近嘛,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顺着窦山的意思说:“正是,这次死在松江总共十三人,不是小数目。”
窦山原本背对着他们思量着什么事,在听到黄阁祭酒的话后扭过头皱眉训斥:“不是小数目的问题,而是衷州王家的子侄不能死的这么冤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