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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在种细叶榕,他是在种自己。
李袅袅听着顾辰说的,有些不解:“他不是窦宰尹唯一的亲子吗?怎么还会飘零许久?”
事关窦玄隐私,顾辰并没有说什么,她仰头看看头顶的细叶榕,轻轻叹口气。
李袅袅一个人琢磨了许久才突然转过弯儿来:“郡守,你是不是同那位窦公子很熟悉?”不然怎么听他这话对于窦玄的私事了如指掌。
顾辰笑着看向李袅袅:“略有耳闻……”
安阳都窦宰尹官邸,窦玄站在窗前,他负着手遥望着远处孟家藏书阁那栋高高的建筑,远远的,藏书阁檐角下的铜铃在风中摇摇晃晃。
他面色沉静,眸子中仿佛倒影了天空一弯的碧蓝色,他说:
“我亦飘零久!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
还未到十年,他已经深恩负尽,死生师右。
脑海中一张张逝去的面孔不断闪过,窦玄想:若是为了他最后追求的目标,纵然让他去死他也是肯的。
顾辰向安阳都申请的给五华县的钱粮还未批到,为了五华县安定,顾辰带着郡守官邸的一干人来到五华县。
五华县城门口外面的官道上,远远的锣鼓和车马声传来,五名骑吏手持铜戟在前,身后的先导车上两把斧头威风凛凛。顾辰坐在斧车后面的轺车上,静静的看着车夫驾车。她车子的两边,是李袅袅、周舟、周思源、马伟四个人骑马守卫。最后面的马车上,郡官邸中的主簿、功曹们皆带剑坐在一起。
顾辰不喜欢排场,做县守时也是鲜少带仪仗,不论是去哪里直接一个人骑一匹马爱去哪儿去哪儿,实在不行,身边也最多多上李袅袅他们四人。如今做了郡守,脸面也变得重要起来,要不是因为怕御史台放在各地的地方监御史,她也不这么大张旗鼓的走到那里都威风凛凛。
五华县同松江县没什么不同,要说变化就是县城中的百姓大多面黄肌瘦,无精打采。
沿路走来街上乞丐众多,可县城的百姓普遍偏穷,那里有什么施舍给其他的人。顾辰看见街边的商铺前,有一个老夫人怀里抱着一个年幼的孩子在沿街乞讨,马车走的太快,顾辰刚看了一眼便已经错了过去。
来到五华县的县官邸,顾辰首先次下车走进去,整个县官邸空旷的紧,里面不论是守门的县武士还是刀笔官吏一个个都懒洋洋的摊在椅子上,目色发呆。
顾辰带来的精干的虞侯们手持刀戟成队进驻五华县,顾辰带人一进去看到五华县的状况眉头便皱起来了,她横眉竖对,喝道:“白日里便如此懒散,像什么样子!”
一群人被突然破门而入的顾辰吓到,一个个面色如土的挣扎着站起,惊慌失措的跪在顾辰面前。
顾辰气的指着紧关的县官邸大门说:“你们紧关县官邸大门不作为却一个个在这里躲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