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皞说:“今日五华县韩俞实的案子与我等外土官员休戚相关,本官特命安定州所有外土官员都要来岭北陪审。”
顾辰听了,心中感激边皞的用心,神色更添凝重。她缓缓坐回座位,身体挺直一板一眼的看向外面。
边皞话音落了,他一旁坐着的范文义脸色不是很好看起来。安定州辖内只有岭南和岭北两个郡,如今岭北所有县守已经被顾辰喊到了,缺的无非是岭南郡的县守。可范文义作为岭南郡郡守,边皞下政令叫岭南郡所有县守来岭北,范文义这个郡守竟然都没有收到消息。
范文义脸上挂着笑,抚在膝上的手指却是轻轻敲击着膝盖。
同时,大堂上李袅袅带着一些官吏按照顾辰昨日的吩咐,将所需的文书,书信账目一应俱全的放在大堂中央的桌子上。
外面游廊的角落里,孟临渊双手环胸,一双澄亮的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堂中的顾辰。
没过一会,岭南郡的所有官员到了,在李袅袅的安排下,每个人都坐在该做的地方。
边皞留意到这个在大堂内忙碌的李袅袅,看了几眼后心中默默赞许:做起事来有几分章法。
人齐了,顾辰开始开堂。她站起身来,一双眼睛环顾大堂内所有已经到了的人,她向边皞拱拱手说:“今日,本官审理犯官韩俞实失职致使五华县民乱一案,在看过韩俞实的卷宗后,本官觉得这个案子审理起来实在困难至极,便请来诸位,同本官一同审理。还有幸请来州尊,实在荣幸之至。”
岭南岭北两个郡的县守在听完顾辰的话后统一起身,双手行礼。
顾辰请他们坐下。边皞示意顾辰开始开堂,顾辰点头,一直站在顾辰身后的一名官吏在得到示意后中气十足的喊:“带人犯!”
韩俞实双手双脚带枷锁,在四名狱卒的看押下被带上大堂。他一身囚衣褴褛,年仅三十便是花白的头发。上次顾辰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五华县的县守,如今已经是阶下囚。
在场不少人都认识他,纵然是边皞也听过韩俞实的贤名,没人料到,短短数日,韩俞实已经仿佛是换了一个模样。
韩俞实一见到顾辰,便跪下行礼,他素来挺直的腰板纵然在一身罪名的时候亦不曾弯曲分毫。他情真意切的感激顾辰:“韩俞实代替五华县一县百姓叩谢郡守活命之恩!”说完叩首。
顾辰起身,面上难忍悲伤:“快起来!”
李袅袅为韩俞实搬来一个座位可以让他坐在那里听审。
大堂上,李袅袅略带清冷的声音向众人说明案子的具体内容:“一年前,安阳都决定利用五华县境内的地缝修建运河,沟通平国和大夏的商路。韩俞实本不赞同修建运河,但在当时郡守窦玄的支持下,决定开挖运河。按照我朝惯例,外土动工费用暂由外土所属官邸所出,但五华县土地贫瘠,官邸钱粮不多,为了保证运河顺利完成,韩俞实向五华县百姓借钱粮挖运河。”
“没料到……郡守突然被调走,随后运河完成,安阳都派来王泽前来验收工程,但因王泽同五华县百姓起了争执,连同所带的12名护卫,共计十三人死在了五华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