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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已至此,黎岸再如何担心杨静好也知无法劝解,只得勉强同意了。但是对于夜曦和用药一事,她仍是细细问了许久,最后夜曦和实在不耐烦了,把手里的医书重重拍在了桌子上,柳眉倒竖。
“我说你这人怎么磨磨唧唧的,一个堂堂的侯爷,人家杨姑娘都不担心,你担心这么多干什么?”
黎岸被这话说的一愣,本想反驳,可在触及夜曦和的目光时心里莫名一动,抿了下嘴唇沉默了。
夜曦和又上下扫了她一眼,还是耐心解释道,“其实这事倒也没你想的那么难,本姑娘的招牌在这,再怎么样也不会故意去砸自己的招牌不是,侯爷放心就是了,保证还你两个健健康康的姐姐。”
听了她这话,黎岸心里的石头才微微放下,不知是不是她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触动了她,她私心里是信任着这人的。
心思微动,本想再问她当归一事,可话到嘴边又给自己找了“不该此时打扰”的理由咽了回去。
待一切准备的差不多了,夜曦和把所有人都赶出了屋子,只留下了杨静好一人。
“夜姑娘,可以开始了么?”
夜曦和仔细看了看杨静好的神色,除了坦然一点慌乱也无,忍不住便笑了笑,“你这么信我不会害你?”
“难道夜姑娘会害我?”杨静好笑着反问。
“想来我的身份她已经告诉你了吧,我是玄衣府的人,是和你们靖朝作对的人,玄衣府更是背负着黎王爷血债的,怎么看也算不得什么好人吧。”
“姑娘立场如何我不便多说,但若姑娘不是诚心相助又何必兜兜转转来寻我一个小女子的麻烦呢?”杨静好淡淡一笑,不以为意的样子。
“可你是她在乎的人不是么?若我有心害她呢?”夜曦和歪了歪头,神情认真。
她是何人,杨静好了然于胸。
“若是因为她,那我便更放心了,”杨静好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罢。”
“哦?如此明显么?”被戳破心思有些诧异,夜曦和也不否认,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静好姐果然是通透人心呢,不怪她这般敬重你。”
杨静好听了却摇了摇头,“你的心思我并不知晓也不需知道,只是她知不知才是关键。”
“这就不劳静好姐多虑了,”能和别人光明正大谈起心事的感觉很好,夜曦和眨了眨眼睛,对杨静好的态度又亲近了许多,“现当前最打紧的,该是你和简姑娘。”说着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通体乌黑的药丸。
夜曦和低头看了看这药丸,“其实说实话,我的把握也只有八成,若是别人,我也不会冒着自砸招牌的风险轻易应下。但因为是你我贸然下了保证,可也因为是你,若我真的失了手,你说她会怎么做?”
“为何因为是我你便应了?”杨静好一愣。
夜曦和扫了她一番,“静好姐是个通透人,这答案总会自己想明白的,况且这答案为何也许我说的不准呢?好了,这闲话说来也无趣,这便开始吧。”
杨静好心里仍有疑虑,但也不想耽搁时间,点点头,听从夜曦和的指示坐在了小凳上,眼睛盯着夜曦和的动作。
只见夜曦和先把那药丸放在一个小碗里,又从一边拿过一把匕首,割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小碗中。
“你这是做什么?”
夜曦和并没急着回答,低头看着血浸透了那颗药才收了手,若无其事地拿过纱布缠了伤口,“这些年尝遍百草,这世上只怕没有比我的血更百解的药了,以我的血来做药引,会让你好受些。”说完像是猜到杨静好接下来的话,又补了一句,“不是我不想拿血救人,血虽百解,但总不是解药,要想救人不得流干了这一身的血才行,杨姐姐不会怪我小气吧?”
“夜姑娘这是哪里话,姑娘出手相助已是无以为报了。”杨静好接过夜曦和递过的小碗,低头看去,药丸已经融在了血里。
“无论怎样,舍得以自己血去救的人,总是珍惜的人不是么?同理推之,舍得以命去救的人呢?”
杨静好抬头,夜曦和表情仍是轻挑不羁,再想一想她刚刚说的这话,抿了抿唇,仰脖将碗里的药咽了下去。
等待的时光总是煎熬,黎岸在门外焦急地来回踱着步子,不时看看紧闭的房门。
就在气氛越发让人焦躁的时候,门被人轻轻推开,脸色有些疲倦的夜曦和迎着二人焦急的目光,眯了眯眼睛走了过来。
黎岸眼尖地瞥见了她手指缠着的白纱,眉头一皱,“你手怎么了?”
本以为她肯定是要先问杨静好的情况,不防她这一问,夜曦和愣了下,心头涌出些暖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