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夜曦和解开纱布,看了看那道不算浅的伤口,“药已服下,为了让她好过一点,我给她扎了一针先睡一会儿,等时候到了我自会做接下来的安排。侯爷若是担心便进去看看吧,我先去看看简姑娘的情况。”
黎岸匆匆点了下头,快步进了屋子,夜曦和回头看看她的背影,撇了撇嘴。
屋内杨静好确如夜曦和所说睡着了,但是脸色十分难看,眉头也紧紧纠在了一起,看着就不是轻松的模样。
黎岸看她这样子心里顿时有什么东西堵了上来,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在面对母亲和黎末时都曾有过。其实若说在她的生命中有什么是一定要珍惜的,那便是这为数不多的几个亲友了吧。
坐在一边守着杨静好,堪堪熬过了半个时辰,杨静好脸色愈发痛苦,额上浸满了汗珠,嘴唇喃喃念着呓语。黎岸起身润了条毛巾替杨静好擦了擦额上沁出的汗珠,只见她眼珠转了转,随即睁开了一条缝。
“静好姐,你醒了?”黎岸见她朝自己颤着伸手,赶紧扶起了她。
杨静好勉强支起了身子,还不及说话猛地捂住胸口,弯腰吐出了一口黑血,又剧烈地咳了好一阵才稍稍缓过些,倚着黎岸急促地喘着气。
黎岸看她如此难受心里也是疼惜得紧,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静好姐,你这又是何苦呢?”
“容熙也是你的姐姐,你不想救她么?”杨静好虚弱地笑道。
“我当然想救她,可是办法有很多,怎么也不忍你吃这样的苦啊!”
面前的女子这些年一直是陪着她最亲最近的人,虽不是血脉上的姐妹,却是比亲人更看重的人,即使另一边是简容熙,她也不想看到她去吃这份苦。恍惚间她突然想到了几年前和杨静好所引出的那些流言,心头涌出暖意之时,又不免有些感慨。
“我知道你有很多办法去救她,但是对于我来说,这是我唯一可以为她做的。”杨静好嘴角泛着丝苦笑,黎岸听了这话心里却突然被什么触动了一下,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杨静好脸色猛地又白了几分,闭上眼睛重重喘起气来,身子也微微抽搐起来,咬着的下唇甚至溢出了血丝,黎岸揽着她,揪心却无可奈何。
又过了许久,杨静好才像是熬过了这一段,攒出了些力气,睁开眼睛继续说道,“其实有时候我很佩服你,遇到事之后你能有很多办法解决,能很好地照顾到身边的人,可是我没有……没有这样的能力,自卑也无益,便想去固执地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这个想法我也知道很可笑,但是好在,夜姑娘懂了我。”
“她的想法,一般人也很难懂。”黎岸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得苦笑。
“其实夜姑娘是个很细致体贴的性子,你也不该总拿对敌人的眼光去看她。”
这话让黎岸一时有些恍然,怔了怔说道,“我知道,她其实帮了我许多的。”
杨静好看出了她眼底的茫然,心口气血翻动,胸口剧烈一痛弯腰又剧烈咳了一阵。
好不容易缓了这一阵,她摆摆手示意黎岸宽心,“无碍的,我心里清楚自己的情况。”
她顺着黎岸的力道坐正了身子,看着她突然问道,“那丫头便再没消息了?”
那丫头是谁?还能是谁呢……
黎岸身子微微一抖,眼底黯淡,挪开了视线。膝盖处的伤已经愈合,但是每到阴雨之时仍是疼痛难忍,也是在那些辗转难眠的夜里,关于那个人的一点一滴就会格外的清晰。次数多了,她甚至养成了习惯,拥被坐在榻上,听着屋外的雨声,她放任了自己的思念。而思绪远了,除却磨人的相思,心绪也开始平静下来。她开始想了以后,等那丫头疯够了回来,她们该怎么样呢?余生漫长,怎样过这一生才不算辜负?俗事缠身,相伴江湖的诺言又可会实现呢?
想得多了深了,待天色泛白,大梦初醒,她也只能摇头自嘲。余生未知,但只要有她,想来总不会孤寂的。
只是这丫头,什么时候才会疯够呢?
“说实话,你也真是能够忍的,若不是我知你的脾气,也不会相信她是你认定的人。可是你这样等着,又算是怎么回事呢?”
“我不知道……”心中苦涩愈发浓烈,她突然也嘲笑起了自己,“我也想去找她,可是……我总觉得她是在刻意躲着我,她说过多次让我忘记她……我不知她为何那样说,只是越想,便越让我觉得害怕。”
“痴儿啊……”杨静好觉得体内那股霸道的力量淡了下去,眉头也展开了些,又想起夜曦和,她又忍不住看了看黎岸,却见她眼底黯淡更甚,也不忍再多说,暗暗叹口气,轻轻闭了眼。
黎岸并没有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太久,回过神见杨静好脸色好了一些,再看看时辰,小心地把杨静好扶着躺下,出去寻夜曦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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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是很喜欢副cp的,两个小姐姐~
还有就是,岸儿好像很不会谈恋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