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芸本来答应了回家陪乔阮过年的,可楚家那边的佣人人手不够,不同意她放假,她也只好作罢。
“阮阮,今晚我怕是不能回家陪你了……”梁芸愧疚道。
乔阮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保姆这种活计,跟别的工作还不太一样,向来是主人家有情况必须随叫随到,她又想到这些年杨晴对乔妈的“微苛”,眉头微微一皱。
“妈,您…您跟杨晴真的是好朋友吗?”
梁芸微微一愣,就笑了:“以前我跟杨晴是好友,后来她嫁给了楚成皓,他...跟你爸爸是生意上的合伙人,我们两家关系哪会有不好之理,直到…你父亲跟哥哥被那场大洪冲走后……”
两家人本是合伙做生意,发生了这样的意外,楚家生意却是愈发蒸蒸日上,杨晴也一跃成为a市有名的富太太,她跟对方在无形之间,差距越来越大,也就造成了如今这个局面。
想起过往,梁芸眼里闪了泪花,她的儿子才不过两岁多大,就遭受到了如此巨大的灾难,一晃十八年过去了,这件事情却令她一直无法释怀。
梁芸心里一直有一个荒谬的念头,或许…乔衡跟乔燃并没有死,可如果未死,这都足足十八年了,怎么就不回来找她呢……
乔阮只是好奇杨晴跟乔妈之间的过往,却不想戳中了对方的伤心事。
对于那个便宜父亲和便宜哥哥,说实话,乔阮心里并没有多大感受,毕竟她之前一直是生活在楚家的,再加上跟俩人本就从未谋面,自然也不会有太多情绪。可今日,兴许是感受到了乔妈的悲痛,她竟也无端端的沉痛起来。
哪怕是亿万富豪,也无法控制天灾人祸,十八年前的乔妈正值妙龄,她一个人将杏儿拉扯大,其中艰辛可想而知。
乔阮抿了抿唇,轻声道:“妈,不然你就辞了楚家那边的工作吧。”
梁芸一怔,哑然失笑:“傻孩子,辞了这份工作,那我能做什么呢……”
她娘家人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出身,更无法给她提供太大帮助,再者,母亲向来重男轻女,家里的一切财产都留给了梁启,不来问她要钱都不错了,梁芸又怎敢回去寻求帮助。
“能做的多了去了,不行就开个店铺,像那什么衣服店甜品店好像都挺赚钱的,我回头在附近的商铺给你找找铺子,总比在楚家做保姆强。”她躺在沙发上,闲闲的说。
乔阮对这方面虽不太懂,但她有花钱的经验啊,自然知道什么店铺开着赚钱,而且服装、甜品店开起来相较容易些,极适合乔妈这种没什么经验的。
没有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乔阮还以为对方想岔了,忙开口解释:“妈,你别想歪了,我从不觉得你在楚家做工丢人,要是以前…也就算了……”以前她跟乔妈花无瓜葛,也轮不到她操这份心。
“杨晴对家里的佣人态度其实并不好,你出来还能少受点罪。”乔阮捏着手机,缓缓说。
电话里头女孩的声音虽然平淡,可关心之意却是不加掩饰,梁芸不禁想到杏儿,这些年在楚家做工,对方从未问过她是否苦了,累了,这种贴己话更是从未有过。
她心里一片酸胀,各种情绪夹杂在一起,却听客厅里的杨晴不耐道。
“梁芸,这汤怎么还没上啊,我们饭都快吃完了,不要觉得今儿是除夕夜,就可以偷懒了!”
梁芸回神,擦了擦眼泪,跟电话那头的乔阮又说了两句,就连忙端着银耳羹走出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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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过渡~</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