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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容淡定的赵崇山正要一跃而起,腾空飞走,忽然听到莫凡的嚎叫,他差点从一跃变成一扑,幸好他修为高深,运转灵力生生止住了身形,即便如此,鼻尖离地也只剩下半尺。
汪浮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跳起来摔了个狗啃泥,差点把门牙磕掉。
两人面色不善地返回了大屋。
“等等,先把她放下!”汪浮指了指林馨儿。
那名匪徒二当家抱着林馨儿,正感受着软玉满怀,谁知道还没过瘾就要放人,他极为不爽地把林馨儿放在地下,林馨儿死灰的双目浮上了一丝迷惑,他茫然的看向莫凡。
“什么真的秘境令牌,秘境令牌我根本没给他呀!令牌不是给汪浮那骗子了吗?”林馨儿心跳逐渐加速。
莫凡满脸都是恐慌和难受,好像身上有好多只痒痒虫,他不断蹭着木桩。
“快!快把这该死的秘境令牌拿走!我不要看见它!看见它我就难受!”莫凡声音急促,心烦意乱。
“奇怪?真的令牌在这乞丐这里?”赵崇山眼中满是疑色,他脚下未有任何动作,腾空横向飘了过来,如同鬼魅一般。
他飞到莫凡身前,指头一勾,莫凡怀中飘出了三枚令牌。
赵崇山双目精光爆闪,直接凌空抓过令牌查看,只见上边写着一行小字——黑水城秘境入境令牌。
“怎么会这样!难道这才是真的秘境令牌?”汪浮也看清了令牌上的细密小字,他怔怔出声。
汪浮家里有秘境令牌,他自然是见过,不过每家的令牌都有所不同,他也无法区分真假。
汪浮将真假令牌拿在手心详细比对,发现形状、颜色、符文完全不同,唯一区别是莫凡怀里的令牌有字,更像是真的。
“这是怎么一回事?你解释一下。”
汪浮将阴沉的目光扫向林馨儿,林馨儿早对汪浮这背信弃义、毒蝎心肠的伪君子恨入骨髓,怎么可能会解释,她气呼呼地扭过头去,不再搭理汪浮。
赵崇山抬头看了下天色,远方已经有些鱼肚白,还有半个时辰太阳就要升起了。
“算了,管他真的还是假的,两种令牌都带走,以后慢慢分辨。”
赵崇山摆了摆了手,天快亮了,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纠结,反正两种令牌必然有一种是真的。
汪浮略微犹豫,他可不这么觉得。
“赵先生,万一这两种令牌都是假的呢?岂不是会误了大事?”汪浮心中忐忑,如果令牌出错,进不了秘境,他今晚所做的一切,所有的付出都将失去意义。
“这个……”赵崇山终于失去了淡定,他眉头微皱,看向莫凡,奇怪道:“你一个乞丐如何知道这令牌是真的?”
莫凡低头看了身上的绳索,央求道:“两位神仙,能否先解开这捆仙索,容我详细解释。”
赵崇山一个踉跄,这是捆仙索?用过捆仙索捆你一个乞丐?你这乞丐得有多无知?这要是捆仙索,那群匪徒不成了天兵天将,老头我不成了玉帝了?
赵崇山叹息道:“小乞丐,做人就要多读书!无知很可怕!”他挥了下手,那捆绑的法器应声而落。
莫凡在他眼中就是个凡人,一个凡人在筑基期修士手中还能翻了天不成?有没有绳子捆着根本无关紧要。
汪浮一把揪住莫凡的衣领,眯着着眼睛打量着他。
“快说,你是如何知道令牌真假的!”汪浮阴冷的目光落在莫凡身上,莫凡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我说,我昨晚偷看林小姐洗澡,听到她说,真的令牌是千年软玉,假的都是硬玉,咬一下就能分辨,结果我一个不小心被她给抓了,就绑在了屋子里。”
什么?偷看我洗澡?林馨儿苍白的脸色蓦然一红,这该死的乞丐鬼话连篇,我昨晚洗澡哪里有人偷看?
莫凡鼻涕眼泪横流,一副老实人被错抓的模样,汪浮却冷笑起来,他自然看到莫凡被捆在墙角,但是这借口未免太虚假了吧。
“就你这样的凡人乞丐能闯进村子偷看小姐洗澡?你当林家村那些家丁都是吃素的?”汪浮双眼眯成了一道缝隙。
莫凡满脸的慌张,一副被误解了的神情,他高喊起来。
“我说!小姐房子后边有一个暗道,我发现了这个暗道,然后爬了进来。”
暗道?我房子外边哪里有暗道?林馨儿觉得脑子都快不够用了,她匪夷所思地看着莫凡。
莫凡生怕别人不信,他扯着汪浮的袖子往屋子外边拉,“不信,我可以带你们去!现在就去!”
汪浮被莫凡的举动腻味到了,他挥手打开了莫凡脏兮兮的手。
“臭乞丐离老子远点!”汪浮嫌弃地拍了拍袖子的灰尘,似乎莫凡的拉扯脏了他的袖子一般。
莫凡眼光一闪,这汪浮有洁癖,如此事情又成了大半!
汪浮对地道根本没有兴趣,对林馨儿也没有任何意思,他只需要知道鉴别令牌的方法,看来这乞丐没有太大问题,他说的像是真的,不过用嘴咬玉石?谁知道有没有毒!而且太过于恶心!
汪浮眼珠微微转动,计上心来。
“好,你咬下令牌让我们看看!”汪浮将令牌放在莫凡的手里。
莫凡毫不犹豫,接过来就挨个咬,但是他这口水不少,每个令牌一头都沾满了他的口水。
莫凡将令牌递回汪浮的面前,汪浮伸出手去,却犹豫了,他看到上面沾满了涎水,他最讨厌不干净的东西!
眼看汪浮不愿意接过试探,赵崇山微微皱眉,没时间耽误了,他主动接过了令牌,将令牌转个方向,有口水的那头朝外。
莫凡低着头,眼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神色!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汪浮和赵崇山注意力全在令牌之上,赵崇山轻轻一咬,始料不及的一幕发生了,只听见咔嚓一声,令牌竟然碎了!
嘭!
白烟在赵崇山口中炸开,赵崇山惊慌失措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他被呛得咳嗽连连。
突然,一只手掌穿透烟雾按向他的胸口,赵崇山提气猛推一掌反击!
嘭!
两掌相撞,像是巨大山峰生生撞在了一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两人交击的手心响起。
碰撞而产生的巨大灵力波像烟花般爆发,爆破之风排山倒海,呼啸而出,狂风将屋内所有人吹飞了出去。
只是一瞬间,灵力浪潮撞击在屋内每一个炼气修士身上,撞得他们口鼻喷血,直接昏死了过去。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
赵崇山根本没有想到,面前这个乞丐会暴起一掌,他更没有想到对方实力同自己不相上下!
嘭嘭嘭……!一瞬之间,两人对了十几掌。
莫凡连续快速猛烈地出掌,推着赵崇山生生倒飞而出,作为筑基期初阶的高手,赵崇山向来都是压着别人打,谈笑间将别人拍得灰飞烟灭,何曾想过有一日被一个年轻的乞丐拍飞了出去!
奇耻大辱!
赵崇山双目发红,他一边倒飞一边掐诀,所有灵器瞬间升空,劈头盖脸向莫凡落下。
莫凡不退反进,周身涌起一道道臂膀粗的灵丝,《盘丝诀》轰然发动。
灵丝漫天乱舞,无情鞭打着飞来的灵器,将靠近的灵器一次次击飞。
轰啪!轰啪!
鞭子般的爆空声响几乎震碎耳膜,短短几个呼吸间,两人灵力碰撞了成百上千次!
四溢的灵力倾泻而出,将方圆十几丈的所有建筑绞碎成了粉末。
赵崇山再度掐诀,血气直冲脑门,整个人经脉暴涨了三成,气势直线提升,他圆睁双目,怒发冲冠,满头银丝如同熊熊火焰一般直冲天际,发梢之间蒸腾着血红色的灵力。
“咳咳!死乞丐,敢阴老子,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赵崇山双臂乱舞,在空中搓起了一个灵力球,天地灵气山呼海啸般没入灵力球之中,灵力球放射出刺目的光芒,宛如燃烧的太阳。
“光——芒——万——丈!”赵崇山拖着吟诵般的语调,将手中的灵力球举了起来。
刹那之间,灵力球中放射出亿万光华,将莫凡的身形完全笼罩在其中。
光华如此热烈,以至于地上冒起了滚滚黑烟,大地正在剧烈燃烧,空气中夹杂着红黑色的烟气,甚至出现了海市蜃楼般的扭曲之景。
莫凡就像跌入了巨型火山之中,被滚滚的黑烟所围困,炽热将他包裹,快要焚烧成灰烬。
莫凡发动《盘丝诀》之后,他一直在凝聚灵力,等待关键的一击。
一道!
两道!
……
一百五十道!
这已经是极限了,莫凡艰难的抬起了手臂,对准天空,对准了那个宛如太阳神降世的老者。
莫凡再无保留,双目陡然闪过一道寒芒,他怒吼出声。
“无极天下式——落日!”
一道碗口粗的灵力,如同激光炮般从莫凡的拳头冲出,巨大刺目的光芒冲天而起,强烈的光芒一瞬间使得天空亮得如同白昼,银白之光铺天盖地淹没了一切。
滋!
飞射而出的灵力波夹杂着清晰的滋滋之声,灵力高频振荡,天地灵气被穿透成了一道无尽螺旋。
轰!
巨响传来,攻击命中了赵崇山,只见无数块防护灵器的碎片从天空坠落,燃烧的灵器碎片化为了流星火雨,漫天砸落。
极白的光芒再无防护灵器的阻挡,一闪而逝,从赵崇山胸膛穿过,透射出足足数十丈之远。
赵崇山满脸的震惊,他不可置信地低头俯瞰,只见他的胸口穿出了一个漆黑大洞。
莫凡透过大洞看到了一轮正在冉冉升起的红日。
天终于亮了!
赵崇山的尸体沙袋一般从高空坠落,莫凡并不追查,而是挥手卷回了他的储物袋。
储物袋很沉!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