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四周,除了自己没有那么狂热之外,唯一还在自己摊子前忙的就是刘方生了。苏元于是主动上前攀谈:“刘掌柜不去看看寒蟾与雪莲?”
刘方生抬起头,笑道:“我对那两种药不是很感兴趣,毕竟普通人也用不起,咱们升济药铺就做些普通的药。”
聪明人就是看的清楚透彻,一个药铺里纵然有了寒蟾雪莲又如何?大部分吃药的人也买不起。
“再说这两种药物有没有医书上说的那么神奇,我是很怀疑的。”刘方生直言不讳,“如果它们的药效连其他普通药物也能做到的话,那又何必用这样金贵的东西。”
苏元所发现的那一本古医书上,对于寒蟾雪莲的药效只有寥寥数笔,说是虚寒体质可用,但也不能用的太多,涂抹外伤倒是不错。
这么看来,也根本不是什么神奇的药效,活死人药白骨是做不到了。
“刘掌柜见识非凡,我想问问刘掌柜,如果一个人喝的药里头药性相冲,又这样喝了许多年身体已经坏了,如今想要重新调养,该如何着手?”苏元心里一动,于是就问出了这个困扰她几天的问题。
她无法跟别人正大光明讨论阿芒的病情,只能用这样遮遮掩掩的方式,寻求刘方生的指点。
刘方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面色疑惑:“还有人这么糟蹋病人?”药性不同还喝了好几年,这是要谋杀吧?
“哎,愚夫愚妇。”苏元满怀惆怅的感叹一声,没有说话。
刘方生也知道乡间有许多赤脚医生,还有很多人会自己调配药草喝希望延年益寿。但是有很大可能会喝坏身体而不自知。他以为苏元是碰到了这种人,只不过情况更严重。
“是那几味药?”刘方生问道。
苏元斟酌着说了几个,还不敢说全,就已经让刘方生脸色一变,“这人是不想活了吧?”哪有人这样吃药的,把人当成药罐子么!
苏元苦笑,不知道该说什么,此时也只有无言以对。
“这样的话,也只能先停一段时间,什么都不吃,养身体为要。”刘方生沉吟,“不养好身子,什么药都不敢开给他。”
等到身体恢复了一点,再来用药。但是这时候用药也有讲究,不仅药效要是最轻的,还要多加水。而且用一次药就要观察数日,确定没有恶化才可以继续安排用药。
苏元从刘方生这里听到的建议与自己的想法差不多,对于这种情况,没有什么灵丹妙药,只能是通过身体的自行恢复让药物毒性慢慢代谢出去。
刘方生见苏元忧郁的样子,安慰道:“苏大夫不必太过忧心,有时候大夫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