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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元一边动手,一边顺势跟冒顿讲解膝盖附近的肌肉与筋脉构造。她这几日跟冒顿搭档,也了解到冒顿所处的西域小国,对于医学的发展与大朝国迥然不同。他们那里的大夫私底下偷偷用流浪汉的尸体做研究,因此对于人体构造比大朝国精通,只是用药以及行医理念上远远不如。
这让苏元不得不感慨,果然一味贬低古人,觉得他们不聪明都是十分片面的看法,古人实际上聪明的很啊。
冒顿看得懂人体解剖,苏元也很久前没遇到能跟自己在解剖一道说的上话的同行,所以也不吝惜自己所学,都告诉冒顿。
“没想到苏大夫在人体上造诣如此之深。”冒顿大为佩服,眼睛中都是敬意。
“好说好说。”苏元打着哈哈瞒过去,依旧一心一意指点冒顿,“你看,这里就要注意了,能看到筋脉上的旧伤吧?伤口已经回复但是回复的不太好,现在也不能动,否则会有瘫痪的风险。”
冒顿认真的看着,用心记下。
苏元刚开始刀法还有些生疏,但是越来越熟练,到最后几乎只看一眼便手起刀落,讲息肉一条条割了下来。最后再用自己备制的针线缝合伤口,抹上药膏就算解释。
“陈将军,你的这条腿现在还是不要动。积液与息肉都是这么多年不当活动引起的,药浴还继续,接下来我会看情况是否要添加药物。”
苏元将陈胜的腿放好,拍拍手站起身。她刚刚一直保持着半蹲给陈胜做手术,身子都快麻了。
“多谢苏大夫了。”陈胜目光清明,不得不说这老将军胆子就是大,全程围观苏元从他身上割肉,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到底是沙场历练过的老人。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面,陈胜只是继续药浴。苏元检查了一下,药物对于陈胜伤口的愈合效果不错就是有些慢。
“慢点好,欲速则不达。”苏元觉得这完全可以接受,不过陈胜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没过多久就又去兵营了。苏元只得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就随他去了。
他们大夫开医嘱都是最保守的角度出发保命要紧。但是人生在世上,很多时候就注定必须要以其他事情为先。只有当生命威胁在眼前的时候他们才会后悔莫及。
苏元正好乐的这几天与祁焰休息休息。两个人苦中作乐都快要把院子里的花都认个遍。不能出去两个人就一遍一遍在院子里面散步苏元将药集里的事情都告诉了祁焰尤其是褚家阿芒的事情。
祁焰听得惊讶不已,“这未免有些太下作了。”以人为药,害了一条性命去救另外一个真的值得么?性命不应该分出高低贵贱啊。
但是事实又总是狠狠打脸,苏元分外惆怅:“可不就是么,一命换一命。”苏元行医是为了救人,倘若有一日她要救人就必须要害死一人,扪心自问她能下手吗?
苏元想过许久了,她做不到。她宁愿把自己的命贡献出来但是叫她下手害人,她做不到。
“话说回来我倒碰上了怪事。”祁焰便把遇到流浪艺人的事说了出来,还若有所思,“难道他们就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来的?”
苏元吓了一跳,一下就蹦了起来。她万万没想到这事居然还会落到自家头上,赶紧扶着祁焰的肩膀左右瞧瞧,“你没事吧?”
苏元的心都在噗通噗通地跳,万一祁焰被选上了,那她什么也顾不得,赶紧带人去海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