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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央,”娇俏的少女强忍住一腔愤懑,甫一开口,便红了眼眶,“亏得我一直当你是自己人,哪成想你竟是个缺了心肺的野狼,我嫂嫂素来待你谦和礼让,你为何要帮着外人将她往刑部的牢房里推?”
为什么呢?
穆红鸾想不明白。
喜欢的人不仅没能和自己站在同一面,甚至还有处在对立面的可能性,思及此处,这个单纯善良的姑娘除了怒不可遏外,还觉得……
分外难过。
红衣少年丢了手中戒尺,平静的注视着一案之隔的少女,那张往日里大多时候都很生动的绝美面庞,在此刻竟罕见的板正起来。
不笑的凤央冷峻凌厉,就像是一把淬了血的钢刀,他懒懒的抬了抬眼睑,眸光扫视过来的时候,好似刀锋上跳跃的寒光,无端端的给人一种惊惧之意。
穆红鸾不自觉打了一个冷战,握在手里的剑随之颤了颤。
第一次见到对面这个人的时候,他像极了话本子里面突然出现英雄救美的侠士,而后见到他,他是磬书楼里高谈阔论的说书先生,相熟之后赫然发现,他自大臭屁鲜少有个正形,是个灵动的少年,然而现在……
现在他收起嘴角的弧度,敛去眼眸里的波光,整个人带着一种凉情淡漠的疏离,似蹙未蹙的眉宇之间隐隐还夹杂着几分暴戾之意。
至此一刻,在对方刻意营造出的距离感中,穆红鸾恍然发觉,她好像一点儿也不了解他。
也许,他从未了解过他。
几案后的美丽少年抬手,食指与中指捏住剑身,而后一点一点的将利刃从自己脖颈处移开,趁着黄衣姑娘不备,他腕部向上一翻,指尖执着剑尖迅速划破了胸前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