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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自是禹王殿下名义上的母妃云淑妃了。
也唯有云淑妃的人,禹王殿下为之出头,能顺理成章,便是皇后也无理可说。
云淑妃是陛下的老人了,陛下尚为储君之时,她便是太子府侧妃,其父为镇南将军,家族世代镇守南疆,功勋卓著,论其品级,自是比不上丞相一职。
但论其声名,以及在天澜国军中的地位,便是皇帝亦要给两分脸面。
最重要的是,云淑妃同皇后不和已久。
只是碍于如今储君尚在,两人并未撕破脸皮。
“娘娘可是怀疑淑妃娘娘同禹王殿下的关系……”明月跟了皇后多年,自是能大抵揣测皇后心中所虑。
禹王殿下虽是云淑妃的养大的,但任谁都知道,云淑妃不可能真心待他。
洛王殿下才是云淑妃肚子里出来的,有亲儿子在,哪有帮衬着外人的理。
若是如今的太子出了什么事,洛王便是最有可能被册封为新任储君的人之一。
甚至比如今皇后所出的十七皇子胜算更大。
十七皇子到底还小,不过十岁,连封王尊号都还没有,目前仍旧将养在宫里。
反倒是那洛王,已然过了及冠之年,又有云家的扶持。
皇后冷笑,身子微微后倾,轻靠于金丝攒凤的引枕头之上,唇边的笑意逐渐变得不屑,“那个灌女人惯会作假,她若没洛王,本宫兴许还真会信她三分,恐怕现在,她比我们还急着要控制禹王才是。”
“只是柳姑娘已经出事,禹王那边可还需派人……”明月试探性的询问道。
“不必!”皇后冷声否决,双目微凝,目光中蕴着一丝寒意,“出了这遭事,恐怕就连余下的那些个秀女也保不住了,再送多少人,也是无用之功。”
这么好的借口,纵然禹王是个蠢货,也该会好好利用。
这是铲除那些个秀女最好的时机。
单只一句‘因此一事受到惊吓’,就是个极好的理由。
她不仅不能阻止萧祁禹冷待那些秀女,还得为柳如秋一事承担责任。
甚至还需要特地派人传旨,前去‘慰问’一番。
高居后位多年,她何曾这般憋屈过。
就在此时,便见外间有通报传来。
却是皇后宫中的内监总管——徐尚徐公公。
此人便是之前去泷州传旨,后又被禹王殿下命人砍了胳膊的福公公的干爹。
亦是皇后的心腹之人。
“何事?”皇后淡声询问。
徐尚是她的心腹,自然明白这个时候不该来打扰才是。
除非有极重要之事。
徐公公躬身行礼,旋即吩咐几个内侍各自呈上一物,继而恭声道:“回娘娘的话,柳二公子适才遣人所献一应物品,令奴才即刻呈给娘娘。”
皇后眉头紧锁,但也支起了身子,莲步微移,仔细打量着托盘中所呈之物。
但要么是装在瓶中的,要么便是方正形状,宛若凝脂,香气四溢,却又极其陌生之物。
她一生尊享荣宠,世间之物,她鲜有未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