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陪了他几十年的李总管,也不得而知。
打量着桌上装着仙液的白玉瓷瓶良久,对于苏清所言,萧承岳当然不会全信。
他也不信世间当真会有如此之多的巧合。
与其说是巧合,倒不如说是他低估了自己那个从未看重过的儿子。
禹王……
是他低估了啊!
萧祁禹缓步进殿,略显苍白的面色上划过一抹嘲讽,此处,尚且是他第一次独自进入。
幼年时,上首的这个男人也曾数次召见过所有皇子,他素来站在最末亦是最角落的位置。
也是这位皇帝陛下视线之外的位置。
“儿臣拜见父皇。”及至殿内,萧祁禹当先行礼,神态自若。
“免礼。”萧承岳淡淡应声,亦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注视着下方之人。
众王爷皇子之中,萧祁宸算是相貌上最像他的。
但脾气秉性,与他截然不同。
至于萧祁禹……
“苏清之事你可知道?”萧祁禹适一起身,他便沉声问道。
萧祁禹颔首低眉,“儿臣知道。”
“既如此,是她未曾将仙液给你服用,还是仙液对你无用?”
萧祁禹的脸色一如既往的透着苍白之色,显然病根未除。
“仙液自是有用,但儿臣宿疾严重,自不是短日就能恢复的,若无仙液,儿臣只怕已无机会再见父皇。”
论编造谎话,就连苏清子不是萧祁禹的对手。
就冲这份波澜不惊的心态,苏清就要输上一层。
毕竟……
苏清自认为她在某些时候,还是很要脸的。
萧祁禹的话,萧承岳并未反驳,泷州那边,他肯定还会遣人细查,到时候是非真假自然瞒不过他。
“此次泷州发现土豆,造福天澜,朕自是要赏赐于你,你想要什么?”萧承岳缓声开口,帝王威势也逐渐收敛。
此时此刻,萧承岳倒真真像个疼爱儿子的中年父亲。
具有父亲的威严,亦有长辈对晚辈的关爱。
这样的萧承岳,萧祁禹只觉陌生。
他想要什么么?
他想要回母亲的名分,萧承岳会给吗?
深吸了一口气,竭力将起伏的心绪压制,萧祁禹屈身跪下,恭声道:“儿臣心慕苏清已久,恳请父皇赐婚。”
赐婚的文书,他早就递交过了。
即便文书被皇后扣押,他相信,也绝对瞒不过萧承岳。
“赐婚一事关系重大,苏清立下大功,朕也自会赏赐于她,但她到底身份太低,此事改日再议。”
萧承岳略显疲倦的罢了罢手,虽未同意,也未拒绝。
萧祁禹从朝华阁出来之后,已至下午。
京都的天气亦格外炎热。
但比泷州稍好得是,冬季并没有泷州那边寒冷。
苏清正在偏殿,忍受着宸王的聒噪。
“苏姑娘初来京都,想必还未游玩过?本王对京都倒是比七弟还熟悉些,倒不如……”
“四皇兄有这番雅致,但不知宸王妃是否知道?”
宸王话音未落,便被突然冒出的萧祁禹给冷声打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