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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内。
云淑妃瘫软在软榻上,徐嬷嬷亲自斟了茶,端上前来,但云淑妃神情恍惚,刚一碰到茶盏,便将之摔到了地上。
见状,徐嬷嬷面色凛然,避退下所有宫人婢女,就连梅儿也被她支了出去。
暖阁内,只剩下她与云淑妃。
“娘娘,究竟发生了何事?是不是陛下他……”
“嬷嬷,本宫错了!”
徐嬷嬷话音未落,便被云淑妃面色苍白的颤声打断。
多少年了,徐嬷嬷已经很久未见到娘娘这般颓败的样子。
她强行挤出笑容,示以安慰,“娘娘不会错,即便有错,那也是奴婢们的错。”
明知云淑妃这般低落,定是与陛下有关。
但她不敢多问。
“嬷嬷跟本宫多年,是本宫唯一信赖之人,如今却连真话也不敢说吗?”云淑妃兀以轻嘲,“嬷嬷嘴上不说,心里也定然在想,是本宫性子太强,从不肯向那人低头,所以这二十多年来,我不过是空担了个宠妃的名头,其实……本宫才是最受冷待的那个。”
徐嬷嬷素来板着的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动容,“娘娘既心里清楚,又何必次次都与陛下作对呢?陛下终究还是陛下。”
身为外人,她能看出陛下与淑妃娘娘之间似乎是有什么不得见人的误会。
她是在云淑妃怀十一皇子萧祁轩时进宫伺候的,从那时起,云淑妃和陛下之间,就十分怪异。
陛下还是每月都会来延庆宫一趟,如现在一样,各种珍宝鲜果也都是先往这边送。
任谁瞧了,也不得不承认云淑妃宠冠后宫的身份。
所以即便是皇后,也视云淑妃为眼中钉肉中刺一般,处处与之作对。
但事实上,陛下每次来延庆宫后,娘娘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欢喜,每一次陛下过来,都会避退下所有宫人。
她某次,亲眼看见陛下离开后,娘娘狼狈的瘫软在地上,更有满室的狼藉。
从那时起,她就知道,陛下和娘娘并不恩爱,娘娘也并不受宠,一切都是假象。
但其背后的原因她不敢多问,因为云淑妃也从未多提起一个字。
不过,她更倾向于,是娘娘有什么化不开的心结,因而才会次次都与陛下发生不悦。
若只是陛下不喜娘娘,又何必月月都来呢?
徐嬷嬷的话让云淑妃怔了许久。
像是失魂一般,她双目呆滞,似是望着远方,良久,才缓缓动了动口,“你都明白的道理,可笑本宫却不自知,是啊,他是陛下,他一句话就能让整个云家万劫不复,就连轩儿的命,也是在他手中。”
徐嬷嬷神情一凛,口吻肃然,“娘娘慎言,娘娘岂能说这种话,十一皇子是陛下的亲骨肉,平日里陛下也经常看重殿下的功课,时常召见,不论如何陛下总归会厚待殿下的。”
云淑妃逐渐回神,却满脸皆透着自嘲与绝望,“嬷嬷,若是云家再来人,便拦下吧。”
“娘娘早该如此,现下的情况娘娘本不该插手,只要君心还在,七公子也不过是吃吃苦头。”
徐嬷嬷面色一喜,云淑妃能放弃插手此事,真是再好不过。
她从一开始就反对娘娘介入进来,但偏偏那云夫人是个不晓事的,再三往宫里跑。
……
朝华殿之事,无人知晓。
宫里只当云淑妃亲自去向皇帝求了情,但结果显然并不理想。
云绍至今还关在大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