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张英俊的脸,带着嘴角的那一抹轻盈的浅笑。似乎看起来是坏坏的,但是却是那般让人沉溺,可以轻易地勾去一个人的心魂。那爽幽黑的眸子里,满满地映着的都是一个圆睁着眸子,却还带着满脸泪痕的女人。
沈小兔的小手颤抖着抚上那在脖颈之间还带着些许凉意没有散去的项链,把那枚戒指捉进了自己的手中,沈小兔的声音微微颤抖了。
“慕新砚,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慕新砚再次轻轻勾起她的脸,性感的薄唇深情地印上了她的唇角,那声音低哑地响在她的耳畔。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懂得。”
沈小兔咬了咬下唇,片刻,大叫一声,狠狠地搂上了男人的脖颈。紧紧地闭上了一双眼睛。如果,上天要在现在这个时候结束她的生命,她想,她也会欣然接受。这一次的求婚,比前面的几次宏大场面都让她感动不已。如果说,刚刚男人向她解释清楚误会的时候,她心中的喜悦是100分,那么现在,她想,她的喜悦是无限大。
甚至,远到百万光年外的星空里。
“小新,你现在这是在向我求婚吗?”沈小兔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却忽然地笑了,笑容灿烂,小嘴轻轻地啃上了男人的耳朵。
慕新砚将她紧紧地拥在了怀中,吻上了她粉嫩的唇瓣。这一吻,不似从前那般霸道的侵占,而是小心翼翼地,虔诚地吻了一下,又退了回去。
他的深邃眸子,里面含了笑容,望进了她的一双水眸。却是沉默着不说话。
“你说呀,快点说嘛。”沈小兔在他怀里不安分地乱动着,用自己的头顶去磕他的下巴,边笑边叫着,道:“你快点说呀,小新,你怎么不说。”
似乎,有一抹可疑的红晕,悄悄地爬上了男人那张百年不变色的俊脸,他的薄唇轻轻抿着,脸上的神色微微带了些怒气。
泪水,随即从沈小兔的眼眶里涌了出来,小新,我们这一次,谁都不再悲伤。从今天开始,就此笃定自己的心和对方的心。好吗。
“哪有人用这种方式求婚的,还是在医院这种不吉利的地方,慕新砚,你这人可真是坏透了。”沈小兔知道自己这样说有点“不要脸”,但是却还是笑嘻嘻地凑了上去。
“沈小兔,你给我记住,这条链子上的这枚戒指,你没有资格把它拿下来。”
沈小兔有些疑惑他为什么忽然这么说,于是微微地仰起了小脸看着他,呆呆地问道,“那谁才有这个资格呢?”
“我才有。”男人的声音一字一顿,语气淡然,但是那个声音,却是宣告一般。
“这条链子,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准把它摘下来,一直到了那一天,我亲手把它拿下来,戴在你的无名指上,才可以。”慕新砚低喃着,声音温柔却是带着那样的霸道,落在她的耳边。
沈小兔的脸上忽然一热,顿时耳根一片烧红。
她的小手,却忽然被男人的大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长指带着她的纤细的手指,摸索着那戒指的内侧。
youareonlyone。
这样特别的求婚,这样让她经历了撕心裂肺的疼痛与欢快的一刻,她终于明白,是慕新砚想要让她紧紧地记住。一辈子,都要记住这一刻。
而现在,沈小兔亦是知道的,她想,一直到她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今天的这一切,依然是会如此的清晰。
沈小兔留在医院里,陪他度过了这个晚上。她小小的身子枕在他宽阔的怀里,房间里响着的只有两个人安静的呼吸以及温柔的低语。这个夜晚,过得平静且恬淡。
天就快要亮了,慕新砚纵使心里有一万个舍不得,也还是轻声开口道:“小兔,走吧。等到天亮了,老爷子他们来了,你就想走都走了了。”
沈小兔轻轻地“哦”了一声,心中的不愿意千千万。但是她也知道不能够再拖下去了,只好起身,穿好衣服鞋子,又轻轻地吻了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一下,恋恋不舍地开门出去。
沈小兔一路走着,看着天边已经有熹微的朝霞现了出来。当然,她并不知道,在她刚刚走出的那座高楼里面,有一双幽深如墨一般的眸子,静静地凝视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
在她的身边,他已经派了人去,暗中保护她。以免那个不死心的慕轩宇再做出什么事情来。而同时,他也是知道的,即使他不派人去,也还有一个男人,会保护沈小兔的安全。
沈小兔一边在清晨的路上走着,一边想起了昨天夜里两个人的约定。</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