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新砚轻轻一笑,一只手伸出来温柔地握住了她的小手。
“为什么想要在那个小教堂里举行婚礼?”男人淡淡地问道。
他本来提议要去她最喜欢的那座离天堂最近的岛屿,同她举办她痴迷幻想了很久的海洋婚礼。但是她却不同意,执意要去乡下的那座小教堂。
“因为,那曾经是我爸爸和妈妈结婚的地方。我小的时候常常会同大人们一起去那个教堂,听他们在那里唱着灵歌,那种感觉,很纯净,也很温暖。”沈小兔微微一笑,轻声道。
慕新砚的车子一路驶向了他的那间别墅,他们要回去好好地养足精神,明天便要直奔乡下的那个小教堂,完成她和他一辈子一次的婚礼。
其实,沈小兔本不想这么快就和他举行婚礼,应该要等到巴黎的比赛结束之后才能够安心。但是经过了早上轩辕七月的事情之后,慕新砚却不想让她再承受这些冷嘲热讽的压力,要尽快地给她一个名分才好。
沈小兔紧紧地捏着慕新砚的手,心中甜丝丝地泛起了一股热流。只是……两个人同坐在一辆车子里面,两颗心紧紧地挨在了一起,而心中想的事情却是不同的。
伸手去偷偷地摸了摸背包里的那张邀请函,沈小兔心中默念,对不起,小新,我再最后骗你一次,只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会对你坦诚我的一切。
之后,两个人便再没有说话。静默着,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安静和温馨。两只手紧握着,仿佛这样就可以将两个人的血液都汇聚到一起流动一般。
一直到车子开到了他的家门口。
沈小兔乖乖地下了车,乖乖地跟着他去车库停好了车子,又乖乖地跟着他,来到了别墅的门前。
慕新砚按下指纹,打开了门。还没等到沈小兔反应过来,顷刻之间,那慕新砚却伸出手臂,把她扯进了他的怀中。
沈小兔不解他这是要做什么,而男人的动作却是敏捷迅速地按亮了墙上的开关。
灯光将黑暗的房间照亮,沈小兔一惊,身子一颤,才看清大厅中青皮的沙发上,有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了那里,看到他们走了进来,便向他们两个人投来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是他?沈小兔心中低呼,手心立刻渗出了汗水。
慕新砚紧紧地揽住了怀中有些颤抖的她,又将唇瓣凑到她的耳畔,淡淡道:“我们走过去,别怕。有我在。”
于是沈小兔跟着慕新砚一起,在那个不速之客的对面静静坐了下来。沈小兔动了动嘴唇,最后低声地唤了一句:“老爷子。”
头发和胡子皆是一片银白,老人左手驻了一根雕刻着龙纹的木质拐杖,一双眸子周围布满了皱纹,却是依旧锋芒不减当年,正是风华社的前任社长,也是慕家的掌舵人,慕老爷子慕麟。
“沈小兔,别来无恙。”慕麟眯起了眸子,上下打量着沈小兔。
沈小兔微微一惊,身子轻轻地颤抖了一下。明明是上午在风华才刚刚见过这位老爷子,但是那一句“别来无恙”还是让沈小兔微微有些发抖。
这个老头,永远有着让人发颤的魄力。
慕新砚挽在沈小兔腰上的手,微微一紧。
那是在安抚她吗?沈小兔心中不由得又是一暖。
慕麟淡淡地望着两个人笑,在那笑意里,看不出丝毫的情绪。他的左手拄着木质的拐杖,轻轻地在地上点着。
沈小兔正看着他出神,忽然一阵劲风在她的耳畔划过。沈小兔心中一惊,慕麟手中的那只手杖已经狠狠地向她的手上挥去。
他终究是慕新砚的爷爷,这一下,她不能躲闪——沈小兔闭上眼睛,咬着牙等待痛楚的降临。
但是却没有等到预期中的痛楚。
睁开眼睛一看,慕新砚的手迅速腾空,却是刚好覆在了她的手背上面。
于是慕麟来不及收回的这一下,便狠狠落到了慕新砚的手上,看不见他手套之下的白皙手背变成了什么样子,但是光是听那声音便是不轻,想必那干净白皙的手上一定浮起了一道妖艳的红色。
慕新砚浅浅地皱了皱眉,冷冷地望向了慕麟。
那是他刚刚才受过了伤的右手!
对面坐着的人虽然向来是心狠手辣的,但是终究还是他的爷爷。所以他也不躲闪,只是覆上了她的手,替她挨了这一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