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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雪倩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可笑的小丑,一出一出地演绎着一场一场的戏,将自己的尊严在别人面前践踏在自己的脚下,明明心中已经被伤得支离破碎,却还是笑着假装无所谓。
每个人的故事,都不过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或许,自己为了生命中的那每一个桥段而大喜大悲,但在别人看来,不过只是一个故事,看了,便也过去了。没有谁会为谁的故事而停留。
薛雪倩心中一片冰冷,右手狠狠地伸向了自己的口袋。
“很多事情,我不是不知道。”薛雪倩冷笑:“在慕新砚的面前,我也不过就是一个替身,替你挡所有的危险。薛雪倩能够活到现在,也不过只是侥幸罢了。”薛雪倩冷笑着将目光转向了慕新砚,轻声道:“从慕新砚让我在他身边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慕新砚,从来就没有做过让我活着离开他的打算。现在,我将这一条贱命还给你们,当做谢谢你们让我做了一场贱梦!”
她的声音,凄冷,悚然。
一直依偎在慕新砚怀中的沈小兔心中忽然涌上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或许是她心虚,又或许只是出于女人的敏锐直觉,沈小兔心中暗暗叫了一声不好,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紧紧抱着她的慕新砚,冲向了站在那边的薛雪倩。
而薛雪倩脸上的冷笑依旧凄然,将身边茶几上的一只水晶杯狠狠地在桌上磕碎,晶莹剔透的杯子立刻破碎成了尖锐的棱角。薛雪倩满目冷然,闭上眼睛,狠狠地将那尖锐的碎片刺向自己的心脏。
却被一股力量拦在了空中。薛雪倩睁开了眼睛,却竟发现了一只白皙的手混着满目的鲜红,紧紧地握住了她手上的碎片。
那尖锐的碎片混着沈小兔的鲜血,在阳光下折射出绚烂如罂粟一般的色彩。薛雪倩啊地一声尖叫,松了手,将沈小兔狠狠地推开自己身边。
碎片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破碎的声音,沈小兔痛得闭了眼,又被薛雪倩一推,头便砰地一声撞上了墙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住了。
那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便再也看不见周围的任何影像,满目淋漓的尽是他的女人手上的鲜血。
周围的人惊慌呼喊着,而慕新砚却是完全听不见这一切。
那凄艳的鲜红,模糊了他的视线。
怎么可以。
她怎么可以,怎么敢在他的面前这样做?
明明已经答应过,再也不会在他的面前受伤。但是看到了那个女人自寻短见,她还是想都没想地冲上去替她挡下来。
明明,那个女人曾经几次三番地害了她,明明那个女人是她的情敌,是她应该恨之入骨的情敌。
可是她却伸手替她挡住了那一下。那是对她来说重要至极的,用来画画的右手啊。
不顾一切地,慕新砚疯狂地跑到了沈小兔的身边,大手一挥,将迅速跑来的权磊和紧跟其后已经泣不成声的悦姗姗彻底格在了身后。
心中,忽然在这一刻慌乱无比。
他的心,不是没有为她乱过。但是,此时此刻他的心中清楚地知道,这样慌乱无助的滋味,平生,他还是第一次尝到。
那碎片,刺得很深。几乎将她细嫩的手生生刺穿。
慕新砚紧紧地将沈小兔揽入怀中,强行压抑住了满腔的怒火,轻轻地抚了抚她的头发,安慰道:“小兔,不要怕,有我在这里。我们现在就去医院,伤口包扎好了就没事了。”
沈小兔听到他的声音,微微睁开了眼睛,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甚至连唇色也是白得吓人,吃力地轻声道:“笨蛋,我才不怕呢。你也不用怕,我一点事都没有,等一下和七月还有一场比赛呢。”
比赛?!都这个时候了,她心里居然还想着比赛?!慕新砚心里大怒,忽然萌生了一种想要掐死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的冲动,抬起头来怒吼道:“微然,把他-妈-的该死的比赛,马上给我取消!!!”
林微然一愣,这一向冷静的慕新砚竟也说出脏话来,这样的事情还真是少见。来不及多想,林微然连忙答应了下来。
沈小兔虚弱地微微一笑,对着站在门口,早已经惊讶得说不出来话的轩辕七月轻声道,“实在对不起,今天的比赛是我爽约了,只好等改天再比了。”
轩辕七月直直地瞪着沈小兔那只鲜血淋漓的右手,上面还插着几片晶莹的碎片。她抬头看了看沈小兔,愣愣地点了点头。之前对她存在的那些偏见早已经烟消云散。那可是她画画的右手啊,对于画者来说,没有什么能够比手更加宝贵的东西了。可是她竟然如此不顾一切,只为了救下自己的一个情敌。
“新砚,快点送沈小兔去医院,晚一些恐怕就会感染了。她的手现在不能再耽搁了。”秦教授厉声对慕新砚道,一脸忧虑地看向了虚弱的沈小兔。
冲着秦教授微微一点头,慕新砚伸手拦腰把沈小兔抱了起来,便大步向着门外走了出去。权磊,悦姗姗等一行人已经紧紧地跟随在了后面。
冷不防觉得袖口微微一紧,慕新砚皱了皱眉,看过去,却看见沈小兔的一双小手紧紧地攥住了他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