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新,等一下。”
慕新砚咬了咬牙,但眼前女人的话他却又不舍得违背,于是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
沈小兔痛得几乎睁不开眼睛,她轻轻地望向了薛雪倩。却见那道美丽的身影,正瑟缩在那道墙边,怔怔地看着自己。一双美丽的眸子里面,满满的尽是颤栗与恐惧。更多的,却似乎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薛雪倩,现在,我不欠你什么了。原本,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你死。你也不要轻易地糟蹋自己的生命。谢谢你之前对我的保护和对他的陪伴,但是现在,我一定要将他要回来。因为,没有再多的时间了。”
薛雪倩紧紧地咬住了下唇,看向慕新砚。
他也正在看着她。只是,那双幽黑的深如水潭一般的眸子,看着她的眼神只有憎恨,满满的憎恨。那种情绪,甚至染红了他的眼睛。
“砚,求求你,不要这样看着我。”薛雪倩失声大叫着,抬起双手掩住了自己的眼睛,晶莹而冰冷的泪水从指缝之间溢了出来,落了一地的泫目。
只是,再晶莹的泪水,也敌不过沈小兔手上那一抹凄艳的鲜红震撼他的心。
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撕裂的沙哑从喉咙之间崩裂而出,他紧抱着怀中的女子,浓浓的恨意从眼中溢出,直逼薛雪倩那双慌乱的眼睛。
“薛雪倩,你给我听清楚,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别逼我杀了你!”
做了慕新砚的这么多年兄弟,林微然曾经以为,即使是有一天,天塌下来了,他慕新砚还是一副冷静得令人发指的扑克脸。
但是此时此刻,在场的所有人心中,似乎都有了这样的一个想法。
在他们面前的这个男人,早已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冷静理智的慕新砚。现在,他眼中的那些愤怒以及疯狂,让每一个人看了都会觉得心悸不已。那是一种真正的嗜血的可怖模样。现在,他就像是一头愤怒的野兽,只要他的女人有一个闪失,他便随时都有可能会变得疯狂。
权磊紧紧地握着拳头,看着蜷缩在慕新砚怀里那脸色苍白得如同死人一样的沈小兔,悦姗姗也红了眼圈,看向了沈小兔。他们两个人的视线碰撞,对望了一眼。他们都知道沈小兔的病情,此刻,心中所想的几乎也是差不多。
如果慕新砚现在知道了沈小兔的病,如果他真的疯狂了,那么相关的所有人和事,恐怕无一能够逃脱。慕新砚如果真的疯狂,他一定会毁掉一切他想要毁掉的。而他现在所拥有的能力,也足够他有这个资本,毁掉一切想要毁掉的。
“砚,不要那样看着我,不关我的事,是沈小兔她自己要扑上来的!既然不能够留在你身边,我活着本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薛雪倩一面哭喊着,一面努力地站起来,踉跄着脚步想要走上前去。
但她迈出来的脚步,却是生生地定在了男人那充满了仇恨与狠戾的声音里。
“那你为什么还不死?”声音冰冷,慕新砚说完,便没有再看薛雪倩一眼,冷冷地转过了身。
所有的人,都紧紧地跟在了身后,秦夫人和悦姗姗在一边柔声安慰着沈小兔,而轩辕七月只是默默地跟在他们的后面。
慕新砚的眸色早已深冷到了极致,眉心也紧紧地蹙了起来,沈小兔看着心疼至极,伸出手去便抚上他的眉间。
“小新,你别对她这样,其实她也是——”
慕新砚心中一疼,狠狠地看了沈小兔一眼,眸光愈发暗冷了起来,声音低沉地斥道,“沈小兔,你,立刻给我闭嘴!你这只该死的手要是有什么闪失,别怪我跟你没完!”
沈小兔被吓得立刻噤声,刚刚没有说完的话也被生生地咽了回去,一个字也不敢再说出来。
好吧。她看得出来,她的小新真的生气了,而且是非常非常地生气!她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而生气,但是手上的疼痛阵阵传来,他竟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大声地对她吼,沈小兔的心里也不由得开始觉得委屈起来。
再说了,既然他都说那是一只该死的手,为什么却又不让有闪失?
撅了撅嘴,沈小兔伸手扯上了他的衣服。
“小新,好疼。”
慕新砚心中正是满腔的怒火,连将她一把掐死的心都有了,但是听到了沈小兔的那一声软软腻腻的声音,心中再多的火气似乎也被她打散了。这一刻,他明明恨得咬牙,心中却还是软软地疼了起来。
在沈小兔的面前,似乎,他们之间的一切的一切,从来从来就是由不得他慕新砚来掌控的。
心中一疼,慕新砚还是绷着脸,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乖,不要说话了。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等一下医生帮你把手上的碎片拔出来,就不会疼了。”
其实,虽然是很疼没有错,但是沈小兔也有夸大一二分来惹他的心疼。但是他这话一出,沈小兔想想手上的碎片被拔出来,就觉得心惊胆颤,身子一抖,不由得抓紧了慕新砚的衣袖。</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