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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你哪里也不去,你要跟着爸爸回去治病。”病房的门,猛地被退了开来,沈箫站在门口沉声道。
“爸爸,我不要跟你回去治病,我要和小新在一起。”沈小兔蜷缩起了小身子,藏到了慕新砚的身后,一颗小脑袋轻轻地探了出来,语气却是那般倔强。
“沈小兔!”沈箫的声音更沉了一些,带着微微的薄怒。
“爸爸,我知道的,我的病不好,我就要活不长了。我不要像妈妈一样孤单地死掉,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小新的身边!”
泪水,从沈小兔的眼眶之中汹涌而下,沈小兔也只是轻轻地仰着脸,一脸倔强地望向了父亲。
“苏离——”想起了已故的妻子,沈箫突然脸上现出了一抹笑容,但是那脸色很快便又变得冷硬起来。
“沈先生,我不会让你把她带走。任何人都不可以!”慕新砚展开双臂把那个藏在他的背后微微瑟缩着的小身子紧紧地拥在了怀里,慕新砚一双眸子闪着锐利的光芒,语气不卑不亢,一字一顿。
“这是什么情况?”林微然轻轻挑了挑眉,低声道。
权磊摇了摇头,凝着眸子看向了那两个气势赫然地对视着个男人。
病房之中的气氛似乎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程度,所有人的心,都不由得紧了起来,就连来巡房的几个护士,也不禁停下了脚步,紧张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我是她爸爸,我说带她走,便带她走。慕新砚,你又有什么资格,来对我说这样的话?”沈箫看着慕新砚,冷冷道。
慕新砚微微蹙了蹙眉。
沉默了一会儿,他侧过脸去,轻声道:“小兔。”
沈小兔茫然,却是连忙点了点头。
“把你的手给我。”
满满地裹着纱布的小手,毫不犹豫地放到了他的掌心之中。
“可能会有点痛,你忍一下。”
沈小兔不知道他究竟是要做什么,却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手上的伤还没有好,密密地裹着纱布。慕新砚便将那缠绕在她手上的纱布轻轻地解开。一圈一圈。
但即使是他小心翼翼地动作,也还是弄疼了她。沈小兔咬着唇看着他,她一向是怕痛的,只要有一点疼痛她便受不了,大声乱叫。但是这一次,却是安静乖巧地忍着不出声。看着她的样子,慕新砚的心中一下一下地抽搐着疼痛。
当她伤痕未好的手指完全裸露在空气中,慕新砚的手便伸向了自己的口袋之中。
再次拿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东西。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的手心里是一枚系着银白色链子的美丽钻戒。
“怎么在你这里!”沈小兔惊讶地大叫起来,便像那枚戒指扑了过去。
慕新砚五指却是一合,不让她去碰。
沈小兔不解,愣愣地看了看慕新砚。
“小兔,告诉我,你愿不愿意现在,带上她?”
似乎有些不敢确定他的话,沈小兔的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地望向了那一枚戒指。
没有给她再说什么的机会,慕新砚便已经执起了她的小手,把那戒指温柔地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那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合适她的手指,仿佛这一枚戒指,只是为这一个人量身定做的一般。
阳光轻轻柔柔地透过了窗帘,倾洒在了房间内的所有事物上面。这一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沉醉在极致的安静之中。
就连微微的呼吸声音,似乎也是小心翼翼地害怕惊扰了此刻。
明明感觉到有巨大的喜悦迅速地侵入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沈小兔双眼亮晶晶的,却又娇嗔地开玩笑道:“哎,我这还没答应呢,你怎么就擅自行动呢??”
“没关系,我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耳边是慕新砚淡淡的,带着自信的声音。
沈小兔心中暗暗恼怒,狠狠地瞪了慕新砚一眼,这是个什么人呢,就连求婚也拽得二五八万的。
“我还真就不同意了呢。”沈小兔故意气他。
“嗯,不同意也没关系,那就把戒指还我吧。”慕新砚淡淡地说着,将自己的手掌不急不缓地伸向了她。
沈小兔低叫了一声,咕噜一下翻到了床头的一角去,把带着戒指的小手藏到了背后,戒警地看向了慕新砚。
大家互相望了一眼,都不禁微笑起来。而站在一旁的几个护士早就已经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音。
“沈小兔,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一个女儿?”沈箫终于忍不住,出声轻轻地低斥了一句。
沈小兔心中懊恼极了,向她的恋人看去,男人正在似笑非笑的凝视着她,一双漆黑的瞳仁,满满地蕴藏着的是她看不懂的情绪,却是温柔得仿佛一潭深水,差一点便将她吞噬。
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慕新砚。
在所有人注视着的目光之中,慕新砚脚步坚定地走向了沈箫,在他的面前,微微低下了头。
“沈先生,您是她的父亲,而我,是她的丈夫,是即将要陪她走完一辈子的人。请您体谅一个丈夫的心情,不管未来怎样,不管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他无论如何也不想与他的妻子分开。”
林微然,陆白两个人轻轻都交换了一个眼色,林微然心中微叹一声,他的骄傲冷漠的老板,什么时候这样低声下气地对人说过话。
沈箫微微挑了挑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淡淡地一笑。
沈小兔愣愣地望向自己的父亲,心中微微一震,似乎,在一瞬间突然明白了些什么。